TT音樂。
總部頂層會議室。
與酒店那邊的皆大歡喜不同，這邊的氣氛，己然降至冰點。
一場三家音樂平臺頭部的線上緊急會議，正在進行，氣氛壓抑。
投影螢幕被精準地分割成三格，每一格里都映著一張陰沉的臉。
TT音樂的老總張浩天沒靠椅背，身體微微前傾，一根手指，在光滑的桌面上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。
篤、篤、篤。
聲音不急不緩，卻像鼓點，敲在會議室裡每一個人的心上，也敲在另外兩位老總的神經上。
“昨晚那場首播，都看了？”張浩天先開了口，聲音聽不出喜怒。
螢幕裡，浣熊音樂和雲中音音樂的老總幾乎同時點頭，動作僵硬。
浣熊的老總一張圓臉快皺成了苦瓜。雲中音的負責人則推了推金絲眼鏡，鏡片也擋不住那股煩躁。
“白浩宇一場首播，給我們整出個日活近三千萬的對家。”張浩天說著，將一份檔案首接扔到鏡頭前，報告上的資料刺眼無比。
“‘回聲’APP，一夜之間衝上各大應用商店下載總榜第一。”
“新增使用者註冊量，三千五百六十萬！”
“使用者畫像，與我們三家，高度重合。”
每一個字，都像一記重錘。
浣熊老總看到那數字，腮幫子都在抖。
這是他們燒了幾年錢才積累起來的使用者量！現在，一個聽都沒聽過的小破平臺，靠著一個人，一夜就辦到了！
這不是彎道超車，這是首接在他們頭頂開著火箭飛了過去！
更要命的是，‘回聲’的使用者畫像，和他們三大平臺高度重合，都是年輕的、對音樂有高付費意願的群體。
這意味著，‘回聲’每增加一個使用者，他們三家，就實實在在地流失一個使用者。
“三大娛樂那群豬！”海豚音樂的老總終於沒忍住，罵了一句，聲音不大，但在安靜的線上會議裡，清晰無比。
“當初怎麼跟我們保證的？說只要我們配合限流、封殺，就能把白浩宇徹底按死！結果呢？人沒按死，反倒給我們養出了一個怪物！”
張浩天沒有接話，只是手指停頓了一下。
會議室裡陷入了短暫的沉默，只有電流的微弱噪音。
過了許久，張浩天那沒什麼情緒的聲音才再次響起：“現在說這些沒用。三大娛樂的意思是，讓我們繼續配合。”
“還配合？！”浣熊老總的音量都高了八度，“基本盤都要被‘回聲’掏空了！”
“不配合，你想怎麼辦？”張浩天反問，“三大娛樂攥著多少獨家版權，你比我清楚。現在翻臉，他們轉頭就能把資源全送給‘回聲’，你信不信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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