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不是嘛老師,”
李導找到了共鳴,苦水倒得更起勁了.
“現在就是影視寒冬!資本退潮,平臺捂緊了錢袋子,一個個都精得跟猴似的,恨不得一塊錢掰成八瓣花。一個專案從立項到過審,層層關卡,比西天取經還難!”
曾導灌了一口酒,辣得首咧嘴。
“還有那些演員!片酬是降了點,可一個個都跟大爺似的,屁事兒還多!今天說酒店風水不好影響他發揮,明天說劇組的盒飯油太大耽誤他身材管理。我們這些做內容的,整天提心吊膽,生怕哪個環節出問題,就跟在雷區裡跳舞一樣,不知道哪一步就踩雷了!”
李導附和了一句,語氣沉重。
“劇本也越來越難找了,來來回回就是那麼些套路,失憶、替身、車禍、癌症,觀眾都看膩了。想搞點創新吧,你把本子遞上去,投資方第一個問,這有成功案例嗎?平臺方第二個問,這能過審嗎?一句話就把你噎死。難啊!”
“特別是原創這一塊,”
他越說越來氣,一拳砸在自己大腿上。
“太多人寫不出來就挨個薅國外的羊毛,這抄襲的新聞出來得多了,我們自己國家的人對自己的文化都不自信了起來,總覺得國外的月亮就是圓的!一提國產就是爛,一提國產就是抄!憋屈!”
說完李導長長地嘆了一口氣,端起酒杯一飲而盡。
曾導難得跟他碰了一下。
這也是他深耕國內現實主義題材的原因之一。
瞿英也跟著搖頭:“音樂圈也是一樣。來來回回都是那些人,榜單上永遠那幾個名字。新生力量太少了,原創那些……不說也罷。”
她沒說出口的是,還有三大娛樂的封禁。
讓本就凋零的音樂圈像閉關鎖國了似的。
新鮮血液進不來。
老人又只會啃老本。
還怎麼有新發展?
一時間,包廂裡充滿了唉聲嘆氣,氣氛從剛才的劍拔弩張,轉為了對行業現狀的集體吐槽大會。
每個人臉上都帶著職業性的疲憊和焦慮。
彷彿頭頂都籠罩著一團名為“寒冬”的烏雲。
而在這場大佬雲集的風暴中。
自我定義為“小蝦米”的林念。
整個就是事不關己、高高掛起的狀態。
她一邊用筷子精準地夾起一塊烤得外酥裡嫩的鴨肉,蘸了點甜麵醬,連同蔥絲和黃瓜條一起捲進薄薄的餅皮裡,塞進嘴裡,幸福地眯起了眼睛。
真好吃。
她一邊津津有味地聽著這些大佬們倒苦水,腮幫子鼓鼓的,像只存糧的小倉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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