鹽城，三河縣，白家院子。
今天白家院門開得早。
院子裡擺了兩張桌，灶房那邊蒸汽往外冒，雞湯味和油煙味混在一起，隔著門口都能聞見。
白父拄著柺杖站在院門口，腿腳不方便，話也不多。
平時誰來他都點個頭，今天倒是難得掛著笑。
“來了？進屋坐。”
白母在旁邊接過親戚手裡的東西，笑著說：“來就來，還拿啥東西。”
親戚們一邊往裡走，一邊互相打量。
“今年咋想起來安排中秋宴了？”
“是啊，往年不都各吃各的嗎？”
“浩宇回來不？”
“老白，是有啥事？不會是想找我們借錢吧？”
白父看了他們一眼，沒接話，只用柺杖點了點旁邊的凳子。
白母笑著把人往裡讓：“沒啥事，就是想著中秋了，大家坐一起吃頓團圓飯。”
白母也跟著點頭：“人多熱鬧。”
這話說得沒毛病。
可白父白母心裡都清楚。
吃飯是順帶的。
今晚最要緊的，是等浩宇上電視。
這事他們誰都沒往外說。
不是不想說，是怕說早了被人拿話堵回來。
白母心裡盤算得清楚，等電視一開，等名字一齣，誰再說他們家浩宇沒出息，那就讓他們自己看。
白父臉上不顯，手指卻在柺杖頭上按了按。
他嘴笨，吵不過人。
那就讓電視替他說。
電視機就擺在堂屋正中間，天線早調好了，水果也切好了，連月餅都擺成了盤。
親戚們坐下以後，嘴上說著吃飯，眼睛卻忍不住往屋裡掃。
有人看見電視，笑著說：“還挺講究，等會兒看晚會啊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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