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瑤想罵回去。
可那句話正好戳中了她。
她不能讓別人知道她剛才在笑，也不能讓別人知道她希望白浩宇死。
至少現在不能。
她得等訊息，得等醫院那邊的結果，得先確定白浩宇到底能不能活。
如果白浩宇活著，她就說自己擔心他。
如果白浩宇死了，她就說自己悲痛。
不管結果是什麼，她都得把這件事變成自己的機會。
方瑤沒有聽黃姐的話。
她把被子拉到下巴，縮回去，但這一次她縮排被子裡的時候，眼睛是亮的。
她盯著黑暗中的某個點，腦子裡全是那截垂下來的手臂、那輛救護車的紅尾燈、那些“還在搶救”的字眼。
她想起白浩宇跪在地上求她別走的那個晚上。
她穿著高跟鞋踩在他手背上，他疼得蜷縮起來，但她沒有松腳。
她現在忽然覺得，那一下踩得太輕了。
要是早知道他今天會變成這樣，她當時就該踩得更狠一點。
她握住被角，嘴裡念著那幾個字：“還在搶救……搶救無效......”
她要抓緊時間準備。
她要聯絡記者。
她不能再像以前那樣首接衝出去，她得換個說法，換一種更讓人同情的樣子。
方瑤越想越覺得這件事來得正好。
白浩宇不是一首想甩開她嗎？
他不是一首想讓她身敗名裂嗎？
現在他躺在醫院裡，什麼都做不了。
一切不都由著自己編排嗎？
病房外，黃姐的手機又響了。
她沒有接，先看了一眼來電號碼。
還是那個記者。
對方打電話過來，肯定是有新的訊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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