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丹慢慢抬起頭。
臉上掛著淚，眼眶通紅，睫毛膏糊成一團，鼻尖也是紅的。
她盯著林唸的臉，盯了好幾秒。
林念被她盯得發毛，想坐起來，又被醫生按住肩膀。
“別坐，先躺著。”
王丹像沒有聽見醫生的話。
她低頭看了一眼那隻還在輸液的手，又抬頭看了看旁邊那個正把白床單往回收的醫生，最後又看向白浩宇那張帶著一絲無奈的臉。
床單從林唸的脖子上被拉了下去，露出她的肩膀和病號服。
王丹的嘴唇動了動，沒有發出聲音。
林念等了一會兒，見她還是不說話，只能開口：“你不是要把我的電腦拿走嗎？”
王丹的臉僵住了。
“還要拆我的工作室。”林念提醒她，“沒死也不能拆吧？”
王丹的眼睛又紅了一圈。
她伸手在林念肩膀上拍了一下，力氣不大，卻把林念拍得皺了眉。
“你還知道不能拆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你還知道我會哭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林念說，“我以為你最多罵我。”
王丹咬著牙看她。
她剛才以為床上的人己經沒有呼吸，以為自己連最後一句話都來不及說。
她連白浩宇欠下的賬都想好了，連後面要怎麼處理工作室都想好了，甚至想過要不要通知其他人。
結果這個人睜開眼睛，第一句話就是哭喪早了點。
王丹抬手又要打，看到她手背上的針，硬是停了下來。
“你還笑得出來？”
“我沒笑。”
“你嘴上說沒有，臉上就是這個意思。”
林念想反駁，卻先咳了一聲。
嗓子像被砂紙蹭過，疼得她皺起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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