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哼,放心吧,不管是雲雀,還是蠢綱,都不會出問題的,”reborn看著手中還在不斷變形的列恩,暗暗壓低了帽簷。
“但你也說了,這是我們fia的家事,希望你不要插手這次的事件,春廊禮。”
Reborn留下這句話,便直接從窗邊一溜煙地消失。
只剩下春廊一個人,站在病房內,陽光透過厚重的雲層灑入室內,卻無法逼退身後未成形的黑暗。
陰暗的、扭曲的、粘稠的,從腳底之下,從內心深處,湧過來,淹過來。
你看,他們都不想與你一起。
你看,你甚至無法出現在他們眼前。
你看……他們只會覺得你是干擾他們的障礙。
你只是遊蕩在陰暗中的行屍走肉,你和他們從來不是一路人。
無數淒厲的嗓音從五臟六肺之中、從淙淙作響的骨骼中響起,沿著血管中的液體,蔓延著、哀嚎著。
“禮,”記憶中一聲模糊的呼喚,將他拉回現實。
手腕的玉石落在窗臺上,發出清脆的響聲,春廊舉起胳膊,陽光透過玉石中間狹小的洞口,落在他的胸口。
是時候去維護並盛的風紀了呢,春廊轉過身,踏在自己的影子之上,將它連同那些不堪的、粘稠的哀嚎,一同踩進斑駁的光影中。
只要雲雀還熱愛著並盛、熱愛著並盛中學,那他就有十足的義務,去維護並盛中學、乃至整個並盛的風紀。
至於其他,他總會拉住我的。
“竹取,”春廊拉開門,伸腳踹了踹在一旁偽裝蘑菇的某個圓潤屁股。
“嗷!小少爺!”竹取光直接原地蹦了起來,“現在有什麼吩咐嗎?”
“去聯絡並盛國中各班的班主任,把目前不在校的學生名單統計出來,”春廊開啟手機看了一眼依舊沒有任何變化的對話方塊,相當淡定的撬開手機背殼,又從錢包中摸出另一張手機卡重新插進去啟動,“還有醫院裡的學生名單,也給我……”
話音未落,一份手寫的名單便懟到了春廊面前,甚至連電話號碼也一一對應填好了。
“我剛剛已經讓目前醫院裡有的風紀委員和我一起,把所有名單都整理好了,老師那邊也聯絡了。”
“幹得不錯,竹取,”春廊大致翻看了一遍名單,“現在醫院有多少風紀委員?”
“大概10個,還有一部分風紀委員在學校維持風紀。”
只剩下十個嗎,那看來還是得讓那群傢伙出來幹活呢。春廊相當淡定的在手機上按下一串電話號碼,清了清嗓子。在電話接通的那一瞬間,直接下達指令。
“長藤局長,我是春廊禮,嗯,請您派一隊警察來醫院鎮守巡邏,這邊疑似有逃犯要對普通學生下手,十分鐘之內我希望看見您的人手。另外我會給您發一份名單,請您按照上面的聯絡方式,讓警察護送他們返校。對,學校也需要一隊人員鎮守,那我掛了。”
“水野校長,是我,學校現在有點亂?沒關係,我等會就回去了,對,麻煩您和各位老師商討一下,今天臨時進行隨堂小測,除過在風紀委員這邊登記請過假的,沒來的一律掛零分,計入這學期的期末考核。”
雖然說這種方式有點離譜,但目前敵方情況未知,也不知道他們是否還會波及到其他普通學生,那麼最快捷的解決方法就是,把所有人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管。
至於他們是否會因此恐慌?這個年齡段的學生大多還是天真的,他們本能地信賴著權威機構以及遵循某些規則。適當的安撫、放在明面上的安全警戒,再加上一點點轉移注意力的措施,他們便會跟著領頭人,再次平靜下來。
窗外的警笛聲已經逐步靠近了,春廊把長刀從袋子中取出,握在掌心中,相當淡定地走到人群極為集中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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