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吱呀。
春廊背後的大門被不急不緩地推開,熟悉的腳步聲伴隨著小鳥嘰嘰喳喳的嗓音一併響起。
春廊默默把自己的腿也縮到了椅子上,整個人如同寒風中的貓貓一般,哆哆嗦嗦地抱緊了自己的腿。
在天花板燈光的照耀下,不高的影子被瘋狂拉長,如同黑夜中的男鬼,猙獰著停到了椅子後方。
幾根素白修長的手指搭到了椅背上。
“禮,”往常他相當喜歡的清冷嗓音,現在卻莫名透著幾分恐怖,“窗戶和牆,怎麼回事?”
春廊把腿抱得更緊了,抖得跟每日一叫的破壁機一樣,一聲不吭。下一秒,椅背上的手指一個用力,整把椅子便在輪子的作用下,輕鬆地旋轉了360度,春廊眨眨眼,頭一次痛恨起會客室裡鬆鬆軟軟的高階沙發椅。
下一次,下一次他一定要換沒有輪子的高配椅!
“禮。”
冷淡的嗓音再次響起,春廊悄咪咪地抬起頭,便看到雲雀那張面無表情的臉。
跟個活閻王一樣。
“我……我可以解釋的,真的,”春廊試圖用自己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喚醒某人的憐憫。但很可惜,回應他的只有高高揚起的浮萍拐,還有試圖在殘窗爛壁上蹦躂的雲豆稚嫩的嗓音——
“咬殺!咬殺!”
六點四十,竹取光被草壁的十八通緊急電話吵醒,被迫暈暈乎乎地在街道上採購好各種點心。尤其是重點標明的繃帶藥品,路過春廊家的時候,還被春廊媽媽塞了一大盒日料便當。
等他緊趕慢趕,還要沿路梳好自己的飛機頭,到達時已經七點了,而草壁也早就站在樓梯口等他了。
“早安,草壁前輩,他們吵架了?”竹取光舉起自己手上的袋子,頭上的呆毛跟著袋子一併晃晃。
“倒也沒有,”草壁思考了一番屋內那兩個黏在一起的人,默默搖頭,“走吧,去樓上的校長室,今天不在會客室辦公了。”
“啊?”
不明所以的竹取光跟上草壁的步伐,路過會客室時,他下意識往裡面瞟了一眼,晨日的寒風透過偌大的焦黑破洞糊了他一臉。
這是……終於有人不想上學直接把學校炸了?
等他和草壁推開校長室大門時,他終於知道為什麼大清早就要把他拉起去買點心了——
春廊坐在沙發上,腦袋上相當明顯地腫了一個大包,整個人蔫個兒兮兮地趴在雲雀身上,見到兩人來了,也是有氣無力地勉強打了個招呼。
“竹取,草壁,早上好啊。”
活像是被抓去絕育的修貓一樣。
兩人對視一眼,默默打聲招呼,放下東西便迅速溜了。多回的經驗告訴他們,神仙打架,凡人快跑。
大門一關,空蕩蕩的校長室便只剩下雲雀和春廊兩人了,至於這間辦公室原本的主人……不好意思,就姑且當他老人家放長假出門玩去了吧。
“禮,伸手。”
“啊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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