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雀恭彌微微眯起眼睛,目光掃過春廊高高紮起的馬尾辮、披在身上的黑色制服、以及手腕上紅繩相連的平安扣,最後定格在那張貼著雲豆創口貼的面孔上。
那張他許久都不曾見過的,只在偶爾的睡夢中才會見到的面孔。
“恭彌?”春廊歪著腦袋,一時之間他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,面前的男人已經完全褪去了少年人身上的青澀感,更多的是一種成熟男人的內斂感。
是的,他沒想到自己有朝一日,也能指著雲雀說他內斂。就像是一把入鞘了的刀,鋒芒盡藏。而他,也看不透雲雀眼中那股複雜的情緒。
或許是他的閱歷還不夠長吧,又或許是十年的時間太長了,長到足以讓一個人面目全非。就像他也猜不透十年後自己的想法一般。
春廊突然站起身,走到了雲雀恭彌的面前,相當順手地挖了塊蛋糕,直接塞進了他的嘴裡。
“諾,你嚐嚐,綱吉給的,是不是還挺好吃的。”
雲雀恭彌點點頭,還沒來得及做出其他反應,春廊便把蛋糕全塞進他的懷裡,轉身便跑進了廚房,“那你再等下,剛好媽媽早上還做了漢堡肉,你也剛好吃一點。”
雲雀恭彌沒有回答,神色淡然地站在原地,目視著已經消失的人影。片刻後,他發出了一聲輕嘆,手腕上的紅繩隨著動作也發出了清脆的碰撞聲。
等春廊端著加熱好的漢堡肉出來時,院子裡只剩下坐在門廊上的雲雀,還有被重新塞回髒衣簍的衣服們。
“恭彌?”春廊探出腦袋,小心翼翼地發出疑問。
“嗯,我回來了,”雲雀衝春廊勾勾手指,下一秒他便熟練地接住飛撲到自己懷裡的春廊,還順手接過了他端著的漢堡肉。
“真可惜,我本來還想讓他嚐嚐媽媽做的漢堡肉呢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誒?”
“讓他自己做去,這是我的。”
另一邊,彭格列總部。
沢田綱吉看向重新出現的男人,眉眼彎彎,臉上卻帶著說不出的疲憊。
“雲雀學長,你回來啦,見到兄長了麼,感覺如何啊。”
雲雀恭彌沒有回話,而是看向手中捧著的蛋糕,就著剛剛的勺子,又吃了一口,說實話,有點甜過頭了。他閉了閉眼,再睜眼,他又回到了平時冷漠平靜的模樣。
“挺好的,下不為例,沢田綱吉,”說完,他便轉身離去。
只剩下沢田綱吉一人看著桌上的資料,發出一聲嘆息,如果可以的話,他的確不想讓過去的他們摻和進來。但事到如今,也只有這條路可走了。
不管是為了彭格列,還是為了……兄長。
幾日後,reborn突然消失了。春廊看著驚慌失措的沢田綱吉,雖然心中同樣不安,但還是強壓下情緒,輕聲安慰了幾句,隨即加入了搜尋的隊伍。但比壞訊息來得更快的是接二連三的壞訊息——藍波哭哭啼啼地找到他,說沢田綱吉好久都沒出現。春廊剛用點心安撫好藍波,誰知下一秒,藍波竟在他眼前憑空消失了。
春廊沉默地站在原地,目光凝視著面前空蕩蕩的地板。彷彿在試圖從那片虛無中找出什麼線索。片刻後,他深吸一口氣,掏出手機,迅速翻到名為「海鮮一家親」的聯絡人列表,開始逐個撥打電話。然而,無論是獄寺隼人、山本武,還是笹川京子、三浦春,電話那頭傳來的只有冰冷的機械客服聲,或是無盡的忙音。笹川了平的電話倒是打通了,但很顯然,他什麼訊息也不知道。
這算什麼?彭格列又惹上什麼驚天大麻煩了?春廊皺緊了眉頭,轉身就朝並盛中學走去,他倒是要好好查查,到底是什麼情況,敢當著他的面偷人?
與此同時,十年後。
沢田綱吉頂著臉上老大一個青紫眼眶,坐在沙發上聽著草壁和碧洋琪他們講述自己收集到的情報,在確定自己務必要加強實力後。他突然又想到了剛到達基地時,山本武曾提到的一件事——春廊在國中畢業後便離開了並盛,與彭格列徹底斷了聯絡。因此他們對他目前的情況一無所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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