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簡直就是一場大寫的恐怖故事,半夜做的噩夢就那麼明晃晃地站到了他面前,他還能幹什麼?就算過去了好幾年,他也只是從小雜魚變成了懶惰的雜魚,除了閉眼求饒,他還能幹什麼?
最後他被迫同和鈴定下束縛——除非雲雀恭彌親自問起,否則他不能向任何人說起有關他的真實訊息。
“以上就是我所知道的全部訊息,雲雀先生,我真的沒有和任何外人透露情報啊,”至於和鈴,那是外人嗎?那是內人啊!不要把他沉東京灣啊!
“為什麼我覺得竹取你這幾年變得更浮誇了?”春廊突然從桌下探出腦袋,他剛剛一直縮在桌下啃甜點,嘴角還沾著甜點碎屑。雲雀恭彌從一旁抽了張紙遞給他,他乾脆把臉都湊過去,毫無自己動手的慾望。
“他真是把你寵壞了,”雲雀恭彌發出一聲感慨,但還是俯身幫春廊擦乾淨了嘴角,直接把他提到自己懷裡坐好。
至於一旁站著的,宛如見了鬼一般,馬上要石化碎掉的竹取光?不好意思,就讓他接著碎下去吧,他相信竹取光那棵堅強的小玻璃心,能夠自我修復好的。
過了很長一段沉默,竹取光終於找回了自己該如何用聲帶發聲,“春廊先生?”
“誒嘿!是我喲!”春廊舉起帶著戒指的手,衝竹取光愉快地晃了晃,“你見到我有沒有很開心呀!”
開心……簡直是,都要開心……死了。
竹取光伸手摸了摸胸口,心跳劇烈得彷彿要跳出胸腔。下一秒,他直接倒地暈了過去,安詳得彷彿見到了他死去的太奶。
第59章 明天見,我的朋友
竹取光再次睜開眼睛時,發現自己已經不在原來的房間了。四周的佈置簡潔而陌生,不遠處的空瓶裡,還放著幾根草葉,看起來他像是被轉移到了草壁的房間。不遠處,春廊正坐在一張小板凳上,手裡捧著一本書,神情悠閒地翻動著書頁。
——當然,如果那本書不是倒著拿的話,或許還真有幾分好學生的說服力……竹取光拼命忍耐著內心的吐槽,企圖再次閉眼假裝自己還在昏迷。但很顯然,不管是十年前的春廊還是十年後的和鈴,他的偽裝都毫無勝算。
“醒了的話就不要再裝睡哦,竹取小朋友。如果你更喜歡被咒言控制著起床,我倒是不介意幫你一把,”春廊合起手中的書,笑著看向竹取光。
“對不起,春廊先生!”竹取光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完成了起床動作,直接衝到了春廊面前,毫不猶豫地來了個90度鞠躬,“所以我等會就要被沉東京灣了嗎……”
“我覺得你還是少看點電影吧,連綱吉現在都不會說沉海了,竹取親,你都進風紀財團快十年了,難道還不清楚恭彌的處事風格嗎?”
竹取光沉默了許久,半晌才悄咪咪地抬起頭,“呃,有沒有一種可能,春廊先生,大部分情況下和我對接任務的都是草壁前輩,”甚至因為是同一個班級升上來的多年好友,明白竹取光那薛定諤般的膽量和完全不匹配的工作能力後,草壁壓根沒考慮過把他帶到雲雀恭彌面前。
畢竟好用的韭菜萬一嚇西了,就真的沒有下一個了。
“你和草壁的關係還是一如既往地好呢,”春廊這下是真的笑了,他突然有點懷念自己世界的兩位金牌管家了。最開始雲雀讓他挑人成立學生會的時候,也是草壁向他推薦的竹取光——“小少爺您要是不介意的話,可以考慮一下竹取光。他雖然愛摸魚、膽子小,但能力還是相當不錯的,是一個相當靠譜的人呢。”
能讓十年前的草壁讚不絕口,十年後的自己立下束縛的人,真的只能夠通靈占卜嗎?
他不相信,如果竹取光只會單純的算命的話,以他的個性,斷然不會讓他待在災難的第一戰線。
所以,一定有什麼必要的原因,讓他必須待在前線。十年火箭筒、占卜、靈魂……春廊的目光落在了自己中指上的戒指上,紫色寶石在燈光下泛著幽幽的光澤,彷彿蘊藏著某種神秘的力量。這是這個時代的大悟贈予自己的,小悟也曾說過,這個戒指是作用不明的咒具。
“竹取,”春廊突然蹲下身,以一種仰頭的方式強行和還保持著鞠躬姿勢的竹取光對上視線,“我很好奇一點——”
“剛剛在恭彌面前,你應該還隱瞞了自己術式的其他作用吧。”
春廊的嗓音中帶著一種說不出的甜膩感。就像是吃到甜點的小孩子一樣,慢條斯理。但放在竹取光的耳邊,卻帶著一種莫名其妙的驚悚感——十年後的和鈴在那個屠完春家的晚上,也是那麼溫和爾雅地審問那幾個老橘子的。
他想要辯駁,但很可惜,春廊沒有給他任何機會,“先別急著否認嘛,竹取,不如你先看看我手上的戒指?悟醬告訴過我的,這個咒具上可是留有你的咒力殘骸呢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