鴿子市門口，人聲鼎沸。
閻解曠推著那輛二八大槓，車後座上坐著老太太，另一側則是滿臉不悅的何雨水。
“這糧票換得真黑心。”
何雨水手裡攥著剛兌出來的票據，指尖發白，語氣裡全是怨氣。
“兩塊錢，才換來三十七斤粗糧。”
“再磨蹭下去，指不定漲成什麼樣。”
閻解曠沒接她的茬，只是淡淡瞥了一眼周圍那些還在猶豫的人群。
這些人大多精打細算，恨不得把口袋裡的銅板都掰成兩半花。
但他不一樣。
他兜裡揣著近百塊積蓄，毫不猶豫地劃出了八十塊。
糧食這東西，早買早安心。
畢竟誰也不知道這鴿子市還能開多久，更不知道接下來的日子會有多難熬。
何雨水和老太太雖然也跟著換了點，但心裡都在滴血。
要是有百塊錢，她們頂多捨得掏十塊。
這種認知差距，註定了她們的路越走越窄。
閻解曠好心提醒過一句，話已至此，聽不聽由人。
至於老太太？
根本不用擔心她餓肚子。
除了國家發放的固定補貼，院裡那位易中海師傅，每個月雷打不動地往她這兒送幾斤好糧。
再加上全院的人哪怕自己省著，也斷不敢讓老人捱餓。
所以老太太活得滋潤，何雨水卻總覺得自己吃了虧。
出了門，閻解曠停下腳步。
“我送您回去。”
他指了指車座。
何雨水擺了擺手，表示不用。
二十分鐘的路程，走走也挺好，正好消消食，順便散散心裡的悶氣。
看著兩人漸行漸遠，何雨水低著頭，腳下的步子邁得很沉。
以前，她也是有腳踏車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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