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太太精得很。
她太清楚賈張氏那點小心思。
讓一個半殘廢的老太婆長期蜷縮在髒亂差的狗窩裡，確實顯得自家不夠體面，傳出去難聽。
可一旦把人接回來，那就是個定時 。
憑賈張氏那潑辣無賴的性子，進了院門指不定又要鬧出什麼么蛾子。
按老太太原本的算盤，最好是將計就計，直接送回鄉下老家去，眼不見為淨。
但眼下局勢微妙。
“這事兒不能我一個人說了算。”
老太太端起茶盞抿了一口，慢條斯理地推脫，“得晚上開個全院大會，聽聽大家的想法。”
不答應，也不反對。
秦淮茹暗自鬆了口氣。
只要老太太不當頭棒喝，這事就有迴旋的餘地。
接下來的幾個小時，秦淮茹都在煎熬中度過。
直到劉海中下班回家。
臨走前，秦淮茹還想跟小當緩和關係，結果換來的是女兒冷漠的背影和緊閉的房門。
有個這樣名聲狼藉的母親，小當覺得抬不起頭，這是人之常情。
秦淮茹嘆了口氣，只能寄希望於時間能慢慢融化父女間的堅冰。
送完米粥，走出老太太屋門時，耳邊傳來幾個大媽壓低聲音的議論。
“真是報應，作惡多端遭此孽障。”
“那種德行的人，能有啥好下場？”
廠裡的氣氛也頗為熱鬧。
誰家老人被狗啃了一口，這在四合院裡絕對算個新鮮瓜。
閻解曠路過時，只當是個笑話聽聽，並未往心裡去。
夜幕降臨，劉海中剛踏進家門，就被嫂子於莉拉住了話頭。
賈張氏想搬回來的訊息，早已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全院。
畢竟誰也不想眼睜睜看著鄰居死在 狗窩裡，那樣對誰都晦氣。
晚飯都沒顧上吃，劉海中便敲響了大喇叭，召集全院人開會。
從德高望重的長輩，到蹣跚學步的稚童，無人缺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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