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無思轉眸盯著少尊許久，眼底亦漸漸有了殺意，良久，她幾乎是咬牙擠出一句：“她叫顧無煙。”
少尊聽言愣了愣，卻不知為何突然有些激動，嗆聲道：“那她也是絕念！她是魔門右尊！她為魔君立下……”
孟無思覷著少尊眼底不同於求生的不甘，突然冷聲打斷道：“你恨錯人了。”
聲音很低，卻立即讓人沒聲兒了。只見那人眼中閃著驚詫，彷彿是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，又像是聽到了什麼難以置信的真相。
一番啞謎，場上似乎只有她們二人聽得懂，在場眾人對少尊突然的偃旗息鼓摸不著頭腦。
良久，少尊回過神激動道：“不可能！不會的！我這是為她好！只有這樣，她才能……”
她說著愈加激動，甚至還想撐起來爬到孟無思那邊去，極力要說服她什麼，被程錦一掌又拍倒在地。
“我當然恨你，但最恨的另有其人。”身體太過疼痛，孟無思做不出太多表情，“比我更恨你的大有人在，你說是吧？”
後半句孟無思是看著她眼睛說的，少尊只覺心底最後一根弦崩開，一口氣突地散了。
“不可能，不會的……”她目光空洞地來回說著這兩句。
程錦揉了揉鼻子，腦海裡反覆著“比我更恨你的大有人在”一句，眼神不禁瞟向不遠處的小徒弟身上。
心底猶豫了一瞬，還是提起了劍。
血仇當然親自了更好，但如此年輕便要沾血，她還是不忍。
就讓她這個當師尊的替她了了吧……
就在劍鋒即將落下時，上頭突然傳來“轟”的一聲巨響，隨之地動山搖。
連程錦都被晃著趔趄一步。
她抬頭，只見整個至凌峰被炸開，許多小點般的人影從中煙塵中飛了出來。
然而有兩個身影沒有動作，亦失了平衡，如斷線的風箏般墜落。
“是宗主！”不遠處有人認出了一人，連忙飛身前去將人接住。
而另一人徑直墜入了半山腰。
“轟”地一聲後，水聲炸開，那人落下處竟掀起滔天巨浪，氣勢洶洶地朝山下奔來。
山下眾人連忙往程錦這邊的高地走，長孫術空中接下人亦大驚，連忙施展輕功亦落在了她周圍。
地上的少尊忽然就停下了呢喃，仰頭定定地望著山腰，頓了頓，竟又是喊道：“不可能！義……”
“其善子呢！其善子呢！”
程錦正欲制止少尊，長孫術一言蓋了過來，隨後引得回頭的眾人一陣驚呼。
“宗主！”
“快救人！”
程錦轉身，只見沈毅渾身是血，奄奄一息地靠在長孫術身上，胸口的一道觸目驚心的掌印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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