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著他們越走越偏,林嵐察覺到四周的腐臭味變得愈發濃稠,甚至連附近的草木都開始無緣無故地發黑枯萎,透著一股子說不出的詭異感。
緊接著,那兩人在一家看起來搖搖欲墜的木屋門前停下了腳步,動作粗魯地把那些白布包裹的東西全都趕進了屋內,就在木門開啟的那一瞬間,林嵐的耳朵裡清晰地傳出了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聲,彷彿裡頭關著某種極其飢渴的兇殘野獸。
看來這就是這兩貨秘密圈養屍鬼的魔窟了,從剛才那聲穿透力極強的吼叫來判斷,林嵐能確定裡面絕對坐鎮著一位實力強悍的鬼王。
又是一位鬼王,這已經是林嵐踏入冥南地界後碰上的第三個這種級別的怪物了,他不禁自嘲現在這鬼王是不是爛大街了,以前想見一面都難,結果在這兒扎堆出現。
那兄弟倆把人趕進去後並沒有急著跟進去,而是大刺刺地坐在門口歇腳,沒過一會兒,屋裡就爆發出了淒厲的慘叫,聽起來像是活生生的皮肉被硬生生撕扯下來的聲音。
不過那動靜來得快去得也快,沒多久慘叫聲就戛然而止,兩人這才推開木門大搖大擺地走了進去,林嵐依舊穩如泰山地蹲守在外面,靜候著這兩個傢伙現身。
趁這個空檔,林嵐也仔細打量了一下週遭的環境,發現這地方竟然藏在一處凹陷的山谷中心,這種獨特的地形確保了任何慘叫和嘶鳴都會被周邊的山壁吞沒,根本傳不出去,這也正是他們能夠長期隱瞞罪行的底氣所在。
林嵐還敏銳地注意到,隨著這頓慘絕人性的“進食”結束,山谷裡原本就半死不活的植物又大面積地枯萎了一圈。
林嵐這一回是真的被這種邪門的景象給驚到了,他沒料到這次撞見的鬼王竟然恐怖到這種地步,光是進食時散發出的那點屍氣,就能讓周圍的生靈直接枯竭死掉。
足足過了兩個時辰,張林和張空才哈欠連天地推門出來,和進去時的緊張兮兮不同,現在的兩人眼神渙散,一副飄飄欲仙的模樣,活脫脫像是剛抽完大煙。
“張空,這回咱們可真是賺翻了,沒白費咱們冒著掉腦袋的風險伺候這兩尊大神,它們給的回饋簡直太帶勁了,哈哈哈哈!”
“大哥,你說要是這兩個大傢伙能一直這麼給力就好了,咱們兩兄弟以後光是躺著收好處,就能在這地界橫著走啦!”
兩人就這樣滿面紅光地互相吹捧著,邁著搖搖晃晃的步子離開了那間充滿罪惡的木屋。
約莫過了半個時辰,林嵐估摸著那倆人已經走遠,才緩緩從暗處現身,來到了木屋門前,這屋子甚至連把鎖都沒掛,輕輕一使勁就把門給推開了。
門縫剛裂開一道縫,一股濃郁到近乎實質的屍氣就撲面而來,緊隨其後的便是一股能把人燻暈過去的腐臭味,林嵐差點當場把隔夜飯吐出來,站在門口死命緩了好半天才算是適應了這股惡臭。
木屋裡的光線陰暗得可怕,林嵐只能眯著眼在黑暗中一點點摸索,那股濃烈的爛肉味時刻在提醒他,這裡面絕對藏著某種挑戰心理極限的慘烈景象。
隨著他腳步的深入,木屋盡頭的陰影裡傳來了低沉的野獸咆哮聲,似乎是在對闖入者的示威,與此同時,一股獨屬於鬼王的恐怖壓迫感瞬間籠罩了整個空間。
林嵐並沒有被這股氣勢嚇破膽,反倒被勾起了強烈的好奇心,聽這動靜,裡頭的鬼王難不成是野獸演變而來的?正是這個疑惑驅使著他繼續向下深潛。
越是靠近,那陣嘶吼就越發震耳欲聾,鬼王帶來的那種生理上的戰慄感也越來越明顯,林嵐甚至感覺到手心滲出了冷汗,潛意識裡竟然生出了一絲想要撤退的念頭。
好在林嵐的心志堅韌如鐵,根本不吃這一套,就在這時,他的腳尖觸碰到了略顯溼軟的地面,雖然只有一丁點微光透進來,但他還是隱約看清了周圍的慘相。
整面牆壁上到處都掛著零碎的血肉,地板上更是堆滿了被撕碎的殘肢斷臂,由於鮮血浸泡得太久,踩上去黏糊糊的直拉絲,而在屋角的陰暗處,兩個巨大的鐵籠赫然入目。
林嵐心裡咯噔一下,他意識到剛才那種讓他不適的威壓和低吼,正是源自這兩個巨大的籠子。
他小心翼翼地挪動步子湊了過去,總算看清了籠子裡關著的怪物,可當他真正看清那兩張臉的瞬間,一股無法遏制的怒火直衝腦門。
那鐵籠裡關著的,竟然是兩個穿著舊時代服飾的倭寇!此時其中一個畜生正抱著一顆血淋淋的人頭啃得津津有味,林嵐看到這一幕,整個人都快要氣炸了。
張林和張空這兩個喪盡天良的畜生,竟然在用大夏國的同胞,去餵養倭寇留下來的屍鬼!
就在林嵐氣得渾身發抖的時候,其中一個屍鬼竟然口吐人言,衝著林嵐開了腔。
“嘿,小兄弟,既然你都撞見了,那咱們也就不繞彎子了,想知道張林那兩個慫包為什麼要拿新鮮的人肉來供奉我們嗎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