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嵐能感覺到那小畜生已經沒幾天活頭了，可莫羅還是溫柔地把它摟進懷裡。
“小弟你不知道，我今天在街上碰見個大善人，他給了我好些吃的，還有錢。”
“等攢夠了錢，我就帶你去城裡看大夫，到時候咱倆就能在山坡上撒歡了。”
那小狗明明已經虛弱得睜不開眼，可聽到小主人的聲音，還是拼命舔了舔他的手。
莫羅樂得合不攏嘴，從懷裡掏出一塊滿是黴點的陳年乾肉。
儘管他自己都饞得瘋狂分泌唾液，可還是細心地把發黴的部分扣掉。
他把肉插在撿來的骨頭上，像獻寶一樣捧到小狗嘴邊。
“快吃吧，這是人家賞的大雞腿，我剛才吃太撐了，實在塞不下了。”
“你多吃點才能快快好起來，別讓哥哥等太久啊。”
那小狗似乎通人性，為了讓莫羅開心，它強撐著身子一口口吞嚥著那些粗糙的食物。
還不時用那雙溼漉漉的眼睛看著眼前的少年。
莫羅看著小狗進食，那股高興勁兒比自己吃到山珍海味還要真誠。
他繪聲繪色地編造著外面的美妙世界，幻想著有人會收留他們。
林嵐在一旁看著，眼眶都有些發熱。
他從沒想過，那個不可一世的莫羅，童年竟然悽慘到了這種地步。
等小狗好不容易啃完了那點肉渣，莫羅才如獲至寶地撿回那根骨頭。
他在沒人看見的角落，對著殘留著肉香味的骨頭狠狠舔了幾下，臉上滿是沉醉。
舔完之後，他小心翼翼地把骨頭收進懷裡，把院子裡的太師椅搬進了屋。
他就那樣抱著懷裡的小肉團，坐在椅子上緩緩搖晃，嘴裡哼著不知名的調子。
一人一狗就這樣在咯吱聲中沉沉睡去，林嵐的意識也隨之陷入了沉寂。
等到夜色深沉，莫羅輕手輕腳地放下小狗，再次翻出了院牆。
他溜到了鎮上的肉鋪檔口，看著那案板上剩下的肥肉，饞得直咽口水。
他並沒有直接去偷去搶，而是輕車熟路地鑽到了肉案子底下的陰影裡。
原來肉鋪老闆平時會把一些發臭或者品相極差的下水隨手扔在後巷。
那裡經常聚著成群的野狗，在腐肉堆裡搶食。
莫羅看到眼前還有很多得流浪狗，他也沒有趕走他們，而是等待他們吃完以後，趕緊上前，不過這個時候也沒有多少肉留下來。
在那堆被人挑剩下的腐爛碎肉裡，莫羅正低著頭不停地翻找著。
這裡的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嘔的酸臭味，但他似乎早已聞不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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