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大家都祈禱著這能換來最後的勝利,可現實卻是殘酷的,侵略者的鐵蹄很快就踏碎了金陵的防線。
就在那兵荒馬亂、法度廢弛的時刻,由於國家已經徹底失去了對殘部軍隊的約束力。
一夥喪盡天良的潰兵竟然盯上了這個滿是老弱病殘的小院,伸出了罪惡的黑手。
這些畜生肆無忌憚地搶奪院子裡的一切財物,甚至為了取樂而在這棟樓裡瘋狂地展開殺戮。
這些手無縛雞之力的老小哪裡是這幫武裝到牙齒的潰兵的對手,只能在絕望中發出一聲聲憤怒的控訴。
即便老人們用蒼老的身軀試圖去阻擋暴行,卻依然無法阻止這場滅絕人性的掠奪。
然而噩夢還遠未結束,隨著潰兵的撤離,由於這裡的歷史背景特殊,敵方的正規軍隨之入城。
他們對這棟曾輸出過無數名將的十號樓早已恨之入骨,將其視為眼中釘肉中刺。
所以當侵略者踏入這個院子的瞬間,就開始了一場毫無底線的地獄式屠殺。
哪怕面對的是毫無抵抗能力的老人和孩子,那些劊子手也從未有過一絲一毫的手軟。
一時間,淒厲的哀嚎、絕望的慘叫以及絕戶的哭聲在整棟樓道里久久迴盪,震人心魄。
在這個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時刻,沒有人能向他們伸出援手。
那些侵略者看著眼前這一片由屍山血海堆砌而成的修羅場,這才心滿意足地揚長而去。
雖然惡魔已經走遠,但這些英雄家屬的屍骸卻被隨意地丟棄在這裡,在風雨中逐漸腐爛,無人問津。
即便後來國家透過不懈努力重整旗鼓奪回了金陵,卻在最初的忙亂中遺忘了這片死寂的廢墟。
直到多年後局勢徹底平定,有關部門才猛然想起這棟樓裡曾發生過的那樁曠世慘案,趕忙派人過來料理後事。
可歷經了這麼長年累月的積怨,整棟大樓裡早已充滿了濃郁得化不開的恐怖怨氣。
林嵐閉目感悟著那些殘留的情緒,他驚訝地發現,這些亡魂恨的竟然不是遲遲不來的援軍,也不是那些兇殘的潰兵。
他們真正的執念,竟然是恨自己在國家危難關頭太過於弱小,沒能為國家多出一份力。
正是這種近乎偏執的報國熱誠,讓他們即便死後也無法得到安息。
他們藉助這股恐怖的執念在樓道里徘徊復活,從此在陰陽交界處日夜生活。
說來也怪,這麼多年過去了,他們從未傷害過任何一個無辜的過客。
相反,他們似乎非常享受整棟大樓重新熱鬧起來的那種煙火氣,這讓他們感到寬慰。
幻象到了這裡戛然而止,林嵐猛地睜開雙眼,整個人還處在一種恍如隔世的恍惚狀態中。
他現在大腦有些過載,因為剛才那些如夢似幻的畫面,全都是關於原住民的悲慘歷史。
這其中根本就沒有提到關於那個擄走齊鈺的惡鬼的一丁點線索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