燈火通明的內室之中,藥性癲狂的李瑩肆意凌亂、媚態畢露,醉酒昏沉的李環心神大亂、慾念燻心。二人在迷香藥性、酒水亂性的雙重作用下,徹底迷失心智、沉溺沉淪。
厚重窗幔徹底垂落,隔絕內外光景,將一場荒唐春色,牢牢鎖在內室之中。
一室凌亂,月色沉淪,春情氾濫,荒唐至極。
而被昏暗與布簾牢牢遮掩的外室軟榻角落,卻是截然不同的一番光景。
李鈺趁著李環入內的轉瞬間隙,動作極快、力道極柔,伸手一把將昏沉無力的崔菀緊緊拉入懷中,藉著外室微弱昏暗的燭火、層層垂落的布簾陰影,將兩人的身形牢牢隱在軟榻最幽暗的角落之中。
隨即抬手,扯過側邊厚重的暗色帷簾,輕輕一覆,將兩人相擁相依的身形,徹底包裹遮掩、與世隔絕。
方寸幽暗角落,隔絕了殿外月色、隔絕了內室荒唐、隔絕了世間所有喧囂。
唯獨隔不斷的,是縈繞周身、無孔不入的詭譎沉香,是悄然侵入肌理、肆意翻湧的燥熱藥性,是兩人貼近相依、緊密相貼的溫熱體溫。
布簾之內,方寸天地,靜謐無聲,呼吸可聞。
兩人緊緊相擁,身軀緊密貼合,無分毫間隙。
今夜二人皆在宮宴之上飲過御酒,本就微醺燥熱,此刻再被這霸道纏綿的纏骨柔迷香層層包裹、絲絲浸染,酒意、藥性、暗香交織纏繞,雙雙侵入四肢百骸,順著血脈肆意奔湧,灼燒肌理、亂人心神。
意識在昏沉與清明之間反覆拉扯,理智在燥熱與剋制之中苦苦掙扎。
密閉狹小的方寸空間裡,呼吸交織纏繞,溫熱的氣息兩兩相融,絲絲縷縷皆是情動的燥熱。
李鈺垂眸懷抱著懷中少女,鼻尖與崔菀的鼻尖輕輕相抵,距離近得極致、曖昧得極致。
溫熱綿長的呼吸兩兩交纏,噴灑在彼此的眉眼、鼻樑、唇畔,燥熱滾燙,撩動心絃。周身的暗香層層包裹,藥性肆意翻湧,侵蝕著最後的理智與剋制,讓人心神沉淪、幾欲失控。
崔菀緊閉著一雙清亮眼眸,長睫死死蹙起,眉宇間藏著隱忍的燥熱與慌亂。
她意識朦朧不清,深陷藥性迷局,渾身燥熱無力,心智迷離恍惚,全然不知身在何處、身側何人。只知周身溫熱繾綣,身前有鮮活溫熱的人體可依、可尋、可傍。
她纖細微涼的指尖,帶著無意識的悸動與渴求,微微抬起,在李鈺的身前、肩頭,輕輕摸索探尋,動作細碎、綿軟、迷茫,是深陷迷離、本能尋暖的下意識舉動。
方寸幽暗,氣息纏綿,肌理燥熱,心神搖曳。
兩人抵首相擁,鼻尖相抵、呼吸糾纏、心神沉淪,所有的理智、剋制、堅守,都在霸道藥性與曖昧氛圍中瀕臨崩塌。
迷濛之間,唇齒距離不過分毫,只差一絲,便會徹底沉淪、相擁相吻、徹底失控。
便是這極致沉淪、即將破界的剎那,李鈺瀕臨迷亂的心神之中,驟然迸出一絲極致清明。
她是大盛帝王,身負萬里江山,身負隱秘真身,身半點沉淪不得、半點差錯不得。
身前之人是世家貴女崔菀,清白立身、溫婉正直、前程坦蕩,是深宮難得的澄澈,她不能讓自己的沉淪,毀了她的清譽、亂了她的人生、陷她於萬劫不復之地。
無邊燥熱、極致迷離之中,極致的理智與隱忍驟然破土而出,壓住所有情動、所有沉淪、所有失控。
不能。
萬萬不能。
一念清明,萬念歸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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