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鈺端起藥碗一飲而盡,連眉頭都沒皺一下。
玉蓉收了碗,卻沒有立刻離開。她看著李鈺,目光落在他被衣袖遮住的左臂上,沉默了片刻,終於開口:“陛下的傷,至少要養半個月。這半個月內,不宜動武,不宜熬夜,不宜……”
“知道了。”李鈺打斷她,語氣平淡。
玉蓉看著她那副油鹽不進的模樣,心中嘆了口氣,打了個福身退了出去。
殿外,曹經正在廊下站著,見玉蓉出來,湊過來低聲問:“玉蓉姑姑,陛下的傷……”
“沒有大礙。”玉蓉說,“不過若再不好好養著,小傷也能拖成大傷。”
曹經連連點頭:“我一定盯著陛下按時用藥。”
玉蓉看了他一眼,忽然問:“曹公公,陛下今晚去了哪裡?”
曹經眼珠一轉,打了個哈哈:“這個嘛……陛下想去哪裡便去哪裡,奴才哪裡管得著。”
玉蓉不再多問,轉身離去。
曹經看著她的背影,擦了擦額上的汗,心中暗道:這一個個的,都跟人精似的,不好糊弄啊。
殿內,李鈺放下手中的奏摺,靠在椅背裡,閉上了眼睛。
“心兒。”她在心中默唸這兩個字,嘴角微微彎了一下。
李鈺想起她在醫館中喚自己“阿璃”時的聲音,輕輕的,軟軟的,帶著一點鼻音,像是在哄一個孩子。
她想起她靠在自己肩頭時,髮間傳來的淡淡清香,不是脂粉的香,而是某種花草的清冽氣息,像是夏日雨後青草地的味道。
她想起她舉著糖兔子笑靨如花的模樣,想起她提著自己送的走馬燈時眼中那抹明亮的光,想起她在人群中緊緊跟在自己身邊的模樣,想起她用帕子給自己墊手臂時小心翼翼的溫柔。
還有她含著淚說“你怎麼還笑得出來”時,那種帶著心疼的惱怒。
李鈺睜開眼,看著殿頂的藻井,忽然輕輕笑了一聲。
那笑聲很輕很輕,輕到幾乎聽不見。
可如果有人在旁邊,一定會被那個笑容驚住——因為那個笑容裡,沒有帝王的威嚴,沒有天子的矜貴,只有一個少年人想起心上人時,那種發自內心的、藏不住的歡喜。
安平九年的盛夏,盛都城中的荷花開了滿塘,御花園中的紫薇壓彎了枝頭。這一年的夏天似乎格外漫長,漫長到所有的心事都來不及說完,便被秋風捲走了。
可有一些東西,是風帶不走的。
比如那個夜晚的月光。
比如那聲輕輕的“阿璃”。
比如她握著她的手時,掌心傳來的溫度。
比如她靠在她肩頭時,她聽見的心跳聲。
那個心跳聲很響很響,響到她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。
她不知道她有沒有聽見。
。有沒許也,了見聽許也
。了要重不都這但
。邊在,是的要重
。紅臉會,時”兒心“喚,是的要重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