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萬兩長安【完結+番外】》第35頁 王毛仲翻身下馬(1)

作者:常記醉翁語·2小時前

王毛仲翻身下馬,回頭衝陳鹿隱擠了擠眼:“三郎估摸著到了。待會兒別跟他提相王府的事,他面上不露,心裡頭難受。”

陳鹿隱點了點頭,拴了驢,跟著二人進門。

陳鹿隱隨王毛仲、李宜德穿過影壁,後院豁然開朗。

一株老槐蔭了半院,矮几擺在樹下,四人圍坐擲骰,正玩葉子戲。她目光先掃過牌桌,落在座中二人身上,心裡便有了計較——長寧郡主與安樂郡主雖是皇太子之女,一身錦繡卻透著舊色,衣料不見新樣,腰間配飾也清簡得很。李琅素日已算低調,衣飾從不張揚,相王府雖處處小心,但有太平公主照應著,日子到底還撐得住;東宮卻不同,李顯被武曌壓得氣都喘不勻,手頭自然也緊,連帶女兒們穿戴都透著一股拘謹。

陳鹿隱將這打量收進眼裡,快步上前,朝二人恭恭敬敬行了一禮,笑道:“原來長寧郡主、安樂郡主也在!早聞二位郡主天人之姿,今日得見,實在三生有幸。我這點粗鄙之技,能在二位跟前獻醜,倒是我的造化了。”她話說得滿,語氣卻自然,眉眼間盡是商賈見貴人時那股恰到好處的歡喜。

長寧郡主抬眼瞥了她一下,嘴角微微一揚,算是受了;安樂郡主笑了一聲,將骰子在指間轉了一圈,目光在她面上停了停,倒也沒說什麼。

李琅只將手裡的幾張牌往桌上一擱,道:“乏了,你們幾個玩罷。”說著站起身,順手指了指自己方才坐的席位,“來得正好,三郎正缺個人手。輸了贏了都算我的——你只管坐下玩。”

李隆基笑著招手道:“來了便坐,快。”

陳鹿隱應了一聲,在李琅讓出的空位坐下,攏了牌在手中。

安樂郡主慢悠悠道:“陳東家既是三郎的人,便一起罷。”語氣帶著幾分玩味,卻也沒再說什麼。

陳鹿隱緊不慢地掃了一桌上。葉子戲共四十張,分十萬貫、萬貫、索子、文錢四門,大小有序,大者可食小者。四人各抓八張,餘八張扣於桌心為“中營”,出牌仰放,明牌一現,有心人便可推其未出之數,以度其勢。她心裡已飛快算過一過,面上卻只笑道:“我打牌手生,待會兒輸了,各位莫笑。”語氣爽利,帶著幾分商賈慣有的圓滑,聽著像是討饒,底下卻已將滿手牌面理了個通透。

她先打了一張索子,長寧郡主不緊不慢跟了一張文錢,安樂郡主揚手拍出一張萬貫,牌面落桌穩當有聲。李隆基笑著推出一張十萬貫,將三人的牌一併蓋了下去:“這一輪我可收了。”

陳鹿隱連忙笑道:“三郎好手氣,這一齣手便是十萬貫,我們哪裡跟得起。”她這番話接得自然,像是隨口捧場,李隆基聽了果然眉開眼笑,將贏來的牌攏了攏,又催她出牌。

幾輪往來,陳鹿隱出牌不疾不徐,偶爾拈牌時目光在明牌上停一停,像是在默算著什麼,嘴上卻不停:“長寧郡主這一手出得妙,我瞧了都替您捏把汗。”

長寧郡主被她誇得嘴角微微揚起,出牌也鬆快了幾分。安樂郡主卻不吃這套,每回她說奉承話,安樂便拿眼風掃她一眼,像是要瞧穿她葫蘆裡賣的什麼藥。可陳鹿隱說話時神色坦蕩,笑臉迎人,安樂也不好發作。

她手裡還剩三張時,李隆基正與旁人說笑,餘者目光各有所落,無人留意身後。李琅不知何時已從竹椅上起身,悄無聲息地踱到了她身後。

陳鹿隱拈起一張索子正要打出,忽覺後頸上一道目光落了下來。她手腕微微一僵,牌在半空頓了半息。身後傳來極輕的一聲笑,隨即李琅的聲音自她頭頂落下:“出這張?”

陳鹿隱那張索子懸在半空,頓了半息,終究放了回去。她偏頭回望,正撞上李琅的目光——近在咫尺,就在她肩後。李琅嘴角微微彎著,眼底卻像一潭深水,波光不興,瞧不出深淺。

二人目光一觸,各自彈開。

陳鹿隱別了眼,低頭攏牌,將方才那片刻的異樣一併合進指縫之間。

李琅退後半步,隨口道:“你隨便出罷。”

陳鹿隱“嗯”了一聲,指尖拈起另一張牌擱了出去,落桌時手已經穩了。

李隆基渾然未覺,正與長寧郡主說笑;安樂郡主卻抬眼在二人之間掃了一掃,嘴角微微一撇,將骰子往桌上一擱,懶聲道:“三郎,你這請的客人牌技倒是不錯,就是出牌慢了些。”說罷拍出一張牌,“快,該你了。”

陳鹿隱應了一聲,拈出一張牌擱在桌上,牌面落定,滿席的目光便又重新聚回了牌面之上。

又走了幾輪,牌局漸入尾聲。

安樂郡主手裡只剩兩張,長寧郡主也所餘無幾,李隆基手裡捏著最後一張牌正要拍下,陳鹿隱卻忽然將手裡的牌合攏往桌上一擱,笑道:“三郎,對不住了,這一輪我贏了。”

滿席俱是一靜。

李隆基手裡的牌懸在半空,低頭一看牌面,又抬頭看了看她,愣了一瞬,隨即笑了:“你手裡剩幾張?”

。盡吃併一牌”營中“張八那心桌把好正正,不張一多不張一,貫萬十的一清,上桌在碼齊齊整整牌張四,開攤掌兩,開翻牌將鹿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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