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戰錘珞珈義父》第19章(1)

作者:呵地對空試試看·12小時前

# 戰錘大叛亂·第十九幕:聖言成縛 艦隊駛入星區深處的靜默地帶,亞空間的狂潮暫時退去,只餘下引擎低沉的嗡鳴,像極了某種巨獸壓抑的喘息。 懷言者的戰艦被一層若有若無的暗影包裹,混沌的祝福早已深入每一塊合金、每一道線路,也深入每一名戰士的骨髓。他們仍在祈禱,只是禱詞早已面目全非,曾經讚頌帝皇與真理的字句,如今盡數獻給黑暗諸神。 珞珈獨自佇立在原體密室中央。 四壁投影著他親手寫下的經文——舊時代的聖言,被混沌的墨色層層浸染,字跡扭曲、滲血、嘶吼,彷彿活過來一般,在黑暗中凝視著他。 那是他曾經的信仰,他的道,他窮盡一生追尋的真理。 而今,字字皆成詛咒。 他抬手,指尖輕輕撫過投影上的字句。 冰冷,刺骨,帶著靈魂被灼燒的痛感。 義父的面容又一次毫無徵兆地浮現。 篝火旁,戰甲上還沾著寇奇斯的風沙,那雙溫和卻堅定的眼睛望著他,聽他口出狂言,聽他偏執地宣講自己的道,最後只輕輕一句: **童言無忌。** 那時他以為,全世界都可以不理解他,唯有義父會包容。 那時他以為,自己終有一天會證明,他的聖言能照亮銀河。 可他最終證明的,只有一件事—— 他的聖言,只配點燃毀滅。 混沌的低語不再喧囂,反而變得異常輕柔,像毒蛇纏繞脖頸。 它們不再急著慫恿殺戮,而是開始**安撫**。 它們說,愧疚是弱者的枷鎖,仁慈是愚者的自我欺騙。 它們說,你已走上神途,回頭便是沉淪,唯有徹底斬斷過去,才能真正自由。 它們說,忘了他,忘了寇奇斯,忘了那點微不足道的溫暖。 “我忘不掉。” 珞珈低聲開口,聲音沙啞得如同砂石摩擦。 “我每殺一個人,每毀滅一顆星球,每一次舉起屠刀……都能看見他。” 看見他倒在自己面前。 看見他眼中最後一點光熄滅。 看見自己親手,把唯一的歸途,燒成灰燼。 密室的門沒有開啟,卻有一道微弱的靈能波動悄然滲入。 並非敵人,並非下屬,而是某種更古老、更冰冷的存在,在黑暗中注視著他。 珞珈微微蹙眉。 他能感知到那目光——不帶狂熱,不帶惡意,卻帶著一種近乎漠然的洞悉。 彷彿對方早已看穿他所有的掙扎、所有的虛偽、所有自欺欺人的背叛。 “你在痛苦。” 一個低沉、空曠、不帶任何情緒的聲音,直接在他靈魂深處響起。 “你以為背叛帝皇,是掙脫枷鎖。” “卻不知,你真正背叛的,是那個曾在寇奇斯篝火旁,相信聖言能救贖一切的自己。” 珞珈猛地攥緊拳頭,戰甲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。 “閉嘴。” “我沒有背叛。我只是……選擇了另一條真理。” “真理?” 那聲音輕笑一聲,帶著刺骨的嘲諷,“你所謂的真理,不過是用無數鮮血,掩蓋一次無法原諒的謀殺。” “你投向混沌,不是因為覺醒,而是因為恐懼。” “你恐懼面對自己的罪孽,恐懼承擔弒親的惡果,恐懼承認——你根本不配擁有那份溫柔。” 每一句話,都像一把刀,精準刺入他最不敢觸碰的傷口。 他無法反駁。 投向混沌的那一刻,他以為自己是覺醒者,是打破虛偽的先驅。 可直到此刻他才不得不承認—— 他只是個逃犯。 從良知的審判面前,倉皇逃進黑暗的逃犯。 靈能波動緩緩散去,只留下最後一句低語,如同宿命的宣判: “你永遠得不到解脫,珞珈·奧瑞利安。” “無論忠誠還是背叛,無論光明還是黑暗。” “你這一生,都將被自己的聖言,牢牢束縛。” 密室重歸死寂。 珞珈緩緩鬆開緊握的手掌,掌心早已被指甲摳出深深的血痕。 混沌的力量在體內躁動,因他的動搖而施加懲罰,劇痛席捲全身,可他卻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。 比起靈魂的凌遲,這點疼痛,太過輕微。 他走到控制檯前,調出艦隊航線。 下一個目標,下一場戰爭,下一次屠戮。 一條由屍骨鋪就的道路,筆直伸向深淵。 他沒有退路。 也不配擁有退路。 通訊器在此時輕輕亮起,傳來副官恭敬的聲音: “原體,艦隊整備完畢,隨時可以前往下一個星系。” 珞珈望著窗外無盡的黑暗,久久沒有說話。 寇奇斯的風彷彿再次吹來,溫柔而蒼涼,那句“童言無忌”在靈魂深處反覆迴響,成了他永世無法掙脫的經文。 “出發。” 他淡淡下令,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。 “以混沌之名。” 艦隊再次啟航,駛入更深的黑暗。 而珞珈站在原地,被自己的聖言層層纏繞。 從今往後, 每一句禱詞,都是諷刺。 每一次前行,都是枷鎖。 每一次呼吸,都是懲罰。 他將帶著這份清醒的痛苦, 在叛亂的長夜中一路墜落, 直到靈魂被徹底撕裂, 直到聖言化作永恆的囚籠, 直到一切歸於虛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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