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戰錘大叛亂·第二十九幕:舊信歸塵
又一段漫長歲月被銀河吞滅。
那艘漂泊的老艦終究撐不住亞空間的侵蝕,艦體開裂,引擎死寂,在一片無人踏足的死寂星雲中緩緩擱淺。
老兵早已化作枯骨,坐落在盛放灰燼的殘頁旁,掌心還緊緊按著那截溫熱的聖典碎片。
無人收殮,無人憑弔。
只有珞珈的灰燼、老兵的骸骨、半頁燒焦的經書,一同被冰冷的星塵慢慢掩埋。
千年的堅守,到此終於斷了最後一系。
訊號熄滅了。
聲音沉寂了。
銀河間最後一點刻意留存的痕跡,就此消失。
審判庭的典籍裡,“珞珈·奧瑞利安”一名早已被徹底封禁,只在最高機密的異端名錄中留下一行冰冷判詞:
**原體叛徒,混沌走狗,罪該萬死,遺臭萬年。**
沒人知道他臨陣的掙扎,沒人相信他自焚的贖罪,更無人願意承認——一個雙手染血的叛徒,也曾有過片刻不忍。
歷史只記得他點燃叛亂、煽動信仰、弒親叛國、墮入黑暗。
所有的掙扎、愧疚、自我毀滅,都被一筆抹去。
懷言者的戰幫依舊在銀河中肆虐,他們崇拜四神,沉迷殺戮,把曾經的傳道者當成一個可笑的前車之鑑,用來警示自己“絕不可心軟”。
他們早已忘記聖言原本的模樣,忘記寇奇斯的風沙,忘記那句溫柔的“童言無忌”。
他們只繼承了他的罪孽,
卻丟掉了他最後一點人性。
帝皇仍在黃金王座上沉默注視。
祂見過所有忠誠與背叛,見過所有榮光與腐朽,自然也看見過珞珈在戰火中燃燒自己的一幕。
沒有寬恕,沒有嘆息,沒有評判。
一切罪孽,皆有其果。
一切選擇,皆歸自身。
只有在遙遠的寇奇斯,風還在吹。
那縷化作風的殘魂,早已不再有意識,不再有執念,不再有悔恨。
它只是純粹地、安靜地,掠過沙丘,捲過荒原,拂過曾經篝火燃燒過的地方。
沒有救贖,沒有解脫,沒有輪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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