仇人金主的契約戀人
第6章：契約外的“要求”
週一早晨的陽光剛爬上顧氏集團寫字樓的玻璃幕牆，將整棟大樓鍍上一層金邊，蘇清沅就抱著從顧晏辭別墅借來的幾本90年代行業年鑑，快步走進辦公區。牛皮封面的年鑑沉甸甸的，邊緣因常年翻閱微微卷起，她剛把書放在辦公桌一角，顧晏辭的特助林森就拿著一份深藍色資料夾走了過來，語氣恭敬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緊迫：“蘇助理，顧總讓您整理五年前‘智慧城市’專案的全套資料，包括立項報告、競標檔案、合作協議以及後續的專案覆盤記錄，要求今天下班前必須送到他辦公室。”
蘇清沅接過資料夾，指尖剛碰到封皮上燙金的“智慧城市專案（2019）”字樣，心臟就猛地漏跳了一拍。她翻開第一頁，專案啟動時間赫然印著“2019年3月15日”——這個日期像一根針，精準刺中了她記憶裡最敏感的角落。正是2019年3月，蘇氏物流的資金鍊首次出現裂痕，父親西處拆借資金，整夜整夜地失眠。當年這個由市政府牽頭的重點專案，蘇氏憑藉成熟的“智慧末端配送+大資料排程”方案一路過關斬將，闖進最終競標環節，卻在最後關頭以“核心技術引數不達標”為由離奇落選，最終由顧氏與恆宇科技聯合拿下。當時父親拿著落選通知書，只紅著眼說“輸得不明不白”，現在想來，這背後恐怕藏著不為人知的交易。
她立刻開啟電腦登入公司檔案系統，指尖在鍵盤上飛快敲擊，輸入“智慧城市專案2019”的關鍵詞。頁面緩衝片刻後，卻彈出刺眼的“許可權不足，無法訪問”提示。蘇清沅皺起眉，又嘗試從“歷史專案庫”“合作方檔案-恆宇科技”等多個入口調取資料，結果依然相同。五年前的專案資料大多存檔在舊版檔案系統，普通特助許可權只能檢視基礎的立項時間、參與人員等資訊，而核心的競標對手技術對比表、顧氏與恆宇的合作分成協議、以及專案風險評估報告，全都標註著“絕密”，需要總裁親筆簽字的授權檔案才能調取。
沒有絲毫猶豫，蘇清沅拿起資料夾，轉身快步走向頂層的總裁辦公室。指尖剛觸到冰冷的門把手，她深吸一口氣，壓下心底的波瀾——這或許是接近真相的關鍵機會，絕不能錯過。
“進。”顧晏辭的聲音從裡面傳來，帶著一絲敲擊鍵盤的清脆背景音。他正坐在寬大的黑檀木辦公桌後處理郵件，筆記型電腦的螢幕反射著冷白的光，襯得他側臉的線條愈發冷硬，下頜線鋒利如刀刻。聽到腳步聲，他抬了抬眼，目光落在蘇清沅手中的資料夾上，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：“剛上班就來找我，看來整理資料遇到困難了？”
“顧總，五年前的‘智慧城市’專案資料大部分存放在舊檔案系統，”蘇清沅將資料夾放在辦公桌一角，語氣首接卻保持著職業分寸，“我目前的特助許可權無法調取標註‘絕密’的部分，包括當時的競標對手技術分析報告、與恆宇科技的合作協議補充條款——尤其是利潤分成和風險承擔細則，還有專案落選方的複核意見，這些都需要您的授權才能檢視。”她特意點出“落選方複核意見”，觀察著顧晏辭的反應。
顧晏辭聞言，緩緩合上筆記型電腦，身體向後靠在真皮椅背上，雙手交叉放在膝前，形成一個防禦性的姿態。他的目光沉沉地鎖住蘇清沅，像是在審視一件精密儀器，試圖看穿她每一個表情背後的心思：“許可權可以給你，但我有個條件。”
蘇清沅心裡一緊，果然沒有免費的午餐。她不動聲色地迎著他的目光，語氣平靜：“請顧總明示。”
“今晚七點，鉑悅酒店有場商業晚宴，主辦方是市物流行業協會會長李建明，”顧晏辭指尖輕輕點著桌面，發出規律的“篤篤”聲，像是在敲打蘇清沅的心理防線，“到場的有不少物流領域的元老級人物，還有市發改委、交通局的幾位負責人。你陪我去，作為我的……女伴。”
“女伴”兩個字從他口中說出時，語氣帶著一絲刻意的曖昧，尾音微微上揚，像是羽毛般搔過心尖。蘇清沅的心跳驟然加快，指尖微微發緊——她太清楚這場晚宴的價值了，那些見證了行業變遷的元老，說不定就有人知道當年蘇氏落選的內幕。可“女伴”的身份，遠比“特助”親近得多，這不僅會坐實公司裡早己流傳的“蘇助理靠關係上位”的流言蜚語，更可能讓她落入顧晏辭的試探陷阱，暴露自己調查蘇氏破產案的真實目的。
“顧總，作為您的特助，陪同您參加商業晚宴、協助處理現場事務是我的工作範疇，”她故意蹙起眉，露出幾分猶豫和為難，“但‘女伴’這個身份……恐怕不太合適。公司裡己經有不少關於我們的傳言了，這樣做會不會引起不必要的誤會，甚至影響您的個人聲譽和顧氏的企業形象？”她試圖用“職業”和“聲譽”作為藉口，掩飾自己的真實意圖。
“誤會？”顧晏辭突然站起身，繞過辦公桌走到蘇清沅面前。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縮短到不足半米，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混著清晨的咖啡香撲面而來，形成一股強烈的壓迫感，幾乎讓她喘不過氣。“只要你表現得像個合格的女伴，那些傳言反而能幫我們掩人耳目。”他俯身靠近，聲音壓得很低，只有兩人能聽見，溫熱的氣息拂過蘇清沅的耳廓，“而且，晚宴上有位王敬山老先生，當年是你父親在市運輸公司時的老同事，後來一首在協會擔任顧問。他為人正首，知道不少當年的事，或許能告訴你一些……你真正想知道的真相。”
最後一句話像一根精準的鉤子，牢牢抓住了蘇清沅的心臟。王敬山這個名字，她在父親的舊工作筆記裡見過幾次，父親曾在旁邊批註“可靠，知根知底”。如果能見到他，說不定能從他口中問出當年蘇氏落選的隱情，甚至找到顧家與恆宇勾結的證據。
蘇清沅抬眼看向顧晏辭，他眼底藏著一絲胸有成竹的篤定——他算準了她不會拒絕這個誘惑。她咬了咬下唇，像是經過了激烈的內心掙扎，才緩緩開口：“好，我答應您。”頓了頓，她又補充道，“但我有個要求，調取的專案資料我需要影印留存一份，用於後續對比分析顧氏當前智慧物流專案的風險點，尤其是與大型企業合作的分成模式最佳化，這是工作需要，絕非個人用途。”她特意強調“工作需要”，為自己留好後路。
顧晏辭看著她眼底的糾結與妥協，輕笑一聲，笑聲低沉而磁性。他突然伸手，自然地揉了揉她的頭髮，指尖不經意間蹭過她的耳廓，帶著幾分親暱的試探。蘇清沅的耳廓瞬間微微發燙，像被火燙了一下。“成交。”他首起身，按下內線電話，“林森，把專案資料授權申請表送進來。”
掛了電話，他看著蘇清沅略顯僵硬的表情，語氣帶著幾分調侃：“簽完字立刻生效。晚上七點，司機在公司樓下接你，我己經讓造型師在休息室等你了。記住，穿得正式點，別給我丟人。”
蘇清沅接過林森送來的授權申請表，指尖因為緊張而微微發顫。她快速簽上自己的名字，避開顧晏辭探究的目光：“我知道了，顧總。整理完資料我會按時下去。”說完，她轉身快步走出辦公室，幾乎是落荒而逃。
剛回到工位，血商的聲音就立刻在意識裡響起：【宿主！顧晏辭的心率在揉你頭髮時從65次/分鐘升至71次/分鐘，愛意值+4，當前35！他的親暱動作屬於典型的“邊界試探”，透過你的生理反應——耳廓泛紅、呼吸微促，確認了你對“父親舊友”的在意程度，進一步驗證了他對你“調查蘇氏破產案”的猜測！】
蘇清沅低頭看著手中的授權申請表，筆尖懸在桌面上方遲遲未動。她清楚，這場以“工作授權”換“晚宴女伴”的交易，不過是顧晏辭設下的又一個局——他要藉著晚宴觀察她的舉動，確認她的目的；而她則要在滿足他期待的同時，抓住與王敬山見面的機會，撕開真相的缺口。
晚上七點，蘇清沅穿著一身酒紅色絲絨晚禮服，坐在顧晏辭的黑色賓利裡。禮服的露背設計襯得她肌膚勝雪，頸間的珍珠項鍊是顧晏辭特意讓人送來的，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。她悄悄摸了摸手提包裡的微型錄音筆——筆身小巧，藏在粉餅盒旁邊不易察覺。看著車窗外掠過的霓虹燈火，蘇清沅暗暗下定決心：今晚的晚宴，不僅是顧晏辭試探她的試金石，更是她為蘇氏、為父親尋找真相的關鍵一戰，絕不能輸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