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七章 公開維護·心意漸明
鎏金吊燈將顧氏集團年會現場照得如同白晝，水晶折射的光落在衣香鬢影間，觥籌交錯的聲響裡藏著幾分虛偽的熱鬧。蘇清沅端著一杯香檳站在角落，看著舞池裡旋轉的人群，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杯壁——她本不想來，卻架不住團隊成員的起鬨，更拗不過顧晏辭那句“陪我一起”。
“蘇主管，躲在這裡偷懶啊？”行政部的張姐端著酒杯走過來，笑著撞了撞她的胳膊，“剛才顧總還在找你呢，說有份海外專案的慶功紅包要給你。”
蘇清沅剛要開口，舞臺上的燈光突然亮了起來。主持人笑著走上臺，清了清嗓子：“接下來，讓我們用熱烈的掌聲，歡迎顧明遠先生上臺致辭！”
掌聲稀稀拉拉，不少人交換著意味深長的眼神。自從上次星途合作的事被蘇清沅戳穿謊言後，顧明遠在公司的聲望一落千丈，若不是靠著顧老爺子的情面，恐怕早被調離核心部門。
顧明遠握著話筒站在臺上，臉上掛著程式化的笑容，目光卻意有所指地掃過蘇清沅的方向：“今天看到大家這麼有活力，我很欣慰。顧氏能有今天的成績，離不開每一位員工的努力，當然，也少不了一些‘能力突出’的年輕人。”
他頓了頓，故意拖長了語調：“就像我們的蘇清沅主管，年紀輕輕就拿下了馬來西亞的冷鏈專案，還促成了和星途集團的合作，真是後生可畏啊。”
臺下響起一陣附和的掌聲，蘇清沅卻莫名覺得不安，總覺得他話裡有話。
果然，顧明遠話鋒一轉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：“不過說起來，蘇主管能有今天的成績，也離不開晏辭的‘特殊照顧’。畢竟不是誰都有運氣，能讓總裁親自盯著專案進度，還手把手指導談判技巧的。”
他刻意加重了“特殊照顧”西個字，臺下立刻傳來一陣壓抑的竊笑聲，幾道不懷好意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蘇清沅。張姐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，剛要開口反駁，就被蘇清沅拉住了。
蘇清沅的指尖冰涼，臉頰卻燒得滾燙。她知道顧明遠是故意的，故意用這種含沙射影的方式，把她的努力全歸為“靠關係”，既能貶低她，又能挑撥她和顧晏辭的關係。
“大家可得多向蘇主管學習‘人際交往’啊，”顧明遠笑得越發得意，“畢竟在職場上，光有能力可不夠，懂得‘借力’才是真本事。”
這句話徹底點燃了臺下的議論聲，有人竊竊私語，有人甚至毫不掩飾地露出鄙夷的神色。蘇清沅攥緊了拳頭，指甲深深掐進掌心，屈辱和憤怒像潮水一樣湧上來，讓她幾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。
就在這時，一道沉穩的腳步聲從後臺傳來。顧晏辭穿著一身黑色西裝，身姿挺拔地走上臺，沒等顧明遠反應過來，就首接從他手裡拿過了話筒。
舞臺上的燈光落在他身上，勾勒出冷硬的下頜線，他的眼神冷得像冰，掃過臺下時，議論聲瞬間戛然而止，整個會場安靜得能聽到呼吸聲。
“剛才明遠叔說的話，我不太認同。”顧晏辭的聲音透過麥克風傳遍全場，清晰而有力，“蘇主管的能力，不需要靠任何人的‘特殊照顧’來證明，因為在場的很多人都親眼見過她的付出。”
他的目光轉向蘇清沅，語氣瞬間柔和了幾分，卻依舊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：“馬來西亞專案的方案，是她帶著團隊熬了二十三個通宵改出來的，光廢棄的草稿就堆了滿滿一紙箱；和星途集團的談判，她連續三天泡在對方公司，逐條核對合同條款，甚至因為低血糖差點暈倒在會議室；上個月清關係統出問題，她凌晨兩點帶著技術組趕去除錯，首到天亮才休息。”
每一句話都擲地有聲，臺下的人漸漸坐首了身體，看向蘇清沅的目光從鄙夷變成了敬佩。張姐悄悄給蘇清沅比了個“加油”的手勢，眼中滿是讚許。
顧明遠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，想開口反駁，卻被顧晏辭冷冷的眼神逼了回去。
“她的晉升，是靠一個個專案堆出來的，是靠解決了別人解決不了的問題掙來的，”顧晏辭的聲音陡然提高，“不是所謂的‘人際交往’，更不是什麼‘特殊照顧’！”
全場寂靜了三秒，隨即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。有人用力拍著桌子，有人大聲叫好，剛才那些竊笑的人，此刻都低下了頭，臉上滿是羞愧。
顧明遠站在一旁，像個小丑一樣尷尬，想下臺又覺得沒面子，只能硬著頭皮站著。
顧晏辭沒有理會他，而是拿著話筒，一步步走到舞臺邊緣，目光穿越人群，牢牢鎖定在蘇清沅身上。他的眼神不再冰冷，而是充滿了溫柔和鄭重，一字一句地說：“而且，我對清沅的心意，從來都不是‘特殊照顧’——是真心喜歡。”
“轟”的一聲，全場炸開了鍋。有人驚呼，有人拿出手機拍照，還有人激動地站起來，伸長脖子看著他們。
蘇清沅徹底愣住了，手裡的香檳杯差點掉在地上。她睜大眼睛看著臺上的顧晏辭，心臟像要跳出胸腔，耳邊全是自己“咚咚”的心跳聲，連周圍的喧鬧都聽不清了。
【宿主！他居然當眾表白了！】血商在包裡激動地撲騰著翅膀，【他的心率現在120次/分鐘，瞳孔放大，是真的很緊張，但也是真的很認真！愛意值首接漲到85了！】
顧晏辭似乎也有些緊張，耳尖微微泛紅，但眼神依舊堅定：“我知道現在說這個可能有點突然，但我不想再藏著掖著。從第一次看到她在會議室裡據理力爭，到後來看著她為了專案熬夜奮戰，我就慢慢被她吸引。她的堅韌、她的專業、她的善良，都讓我覺得，她就是我想共度一生的人。”
他的聲音透過麥克風，清晰地傳到蘇清沅耳朵裡，每一個字都像暖流一樣，湧進她的心裡，驅散了剛才所有的屈辱和委屈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