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：歌姬法術，初露鋒芒
入秋的青雲山總裹著一層薄霧，晨露落在青石階上，踩上去能聽見細碎的“咯吱”聲。森希攥著磨得發亮的木劍，剛跑完外門弟子每日必修的三十里山路，額角的汗順著下頜線滑落，滴在胸前藏著墨淵令牌的衣襟上，帶來一絲微涼的觸感。
“森希師妹，等等我！”身後傳來林曉氣喘吁吁的聲音，她懷裡抱著兩本卷邊的《基礎法術要義》，快步追上時，鬢邊的碎髮都沾了潮氣，“今日考核是實戰對練，聽說負責評判的是內門的陳長老，咱們可得仔細些。”
森希點頭應下，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木劍劍柄——自從上次被沈瑤當眾羞辱後，她便把蘇微教的引氣術練得滾瓜爛熟，連帶著水箭術也能凝聚出三寸長的水刃，可那本藏在枕頭下的“凝音術”口訣，她只敢在深夜藉著月光偷偷琢磨。
任務提示裡說，歌姬法術需以“聲”為引，以“氣”為媒，尋常人聽來只是清越的歌聲，實則能擾人心神、亂人法術。可青雲宗向來以劍修和術法為尊，若讓人知道她修煉的是偏門的歌姬法術，怕是又要惹來非議，更別提沈瑤還在暗處盯著她。
兩人剛走到考核場地，就見廣場中央己圍了不少弟子。場地東側的高臺上，坐著幾位身著灰色外門服飾的執事，最中間那位穿著月白內門長袍的老者，想必就是林曉口中的陳長老。他手指輕捻鬍鬚，目光掃過場中弟子時，帶著幾分審視的銳利。
“今日實戰考核，兩人一組，抽籤決定對手，”外門執事的聲音透過靈氣放大，傳遍整個廣場，“只需分出勝負即可，禁止下死手，違者按門規處置！”
森希伸手去抽籤筒裡摸籤，指尖剛碰到木籤，就感覺一道冰冷的視線落在背上。她回頭望去，只見沈瑤站在不遠處的廊下，身邊跟著兩個內門弟子，正用淬了毒似的眼神盯著她。沈瑤今日穿了件繡著銀線雲紋的內門服飾，腰間掛著柄精緻的玉劍，見森希看來，故意抬手理了理鬢邊的玉簪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。
“別怕，”林曉握住森希的手腕，她的掌心帶著常年握弓磨出的薄繭，卻很溫暖，“咱們運氣不會那麼差，總不至於抽到沈師姐的人。”
可話音剛落，森希展開手中的木籤，只見上面刻著一個“七”字。而不遠處，一個身材高壯的外門弟子也舉起了相同的木籤——那是趙虎，沈瑤的遠房表弟，上個月還曾在柴房外故意撞倒她，讓她摔了一跤，劈好的柴散了滿地。
“看來師妹運氣確實不好。”趙虎走到森希面前，居高臨下地看著她，手臂上的肌肉因用力而繃緊，“不過你要是現在認輸，我還能手下留情，免得你等會兒摔得太難看。”
周圍響起幾聲低笑，有弟子偷偷議論著，大多是看好趙虎的——他天生神力，又練了半年的碎石拳，尋常外門弟子根本不是他的對手，更別提森希這看起來瘦弱的模樣。
森希握緊木劍，指尖的靈氣緩緩凝聚：“不必，動手吧。”
趙虎見她不肯認輸，眼中閃過一絲不耐，猛地揮拳朝她胸口打來。拳風帶著凌厲的氣息，森希連忙側身躲開，木劍順著他的手臂劃去，卻被趙虎用手肘擋住。他趁機抓住森希的劍刃，用力一扯，森希只覺得手腕一麻，木劍險些脫手。
“就這點本事，也敢來參加考核？”趙虎冷笑一聲，另一隻拳朝森希的側臉揮去。森希下意識地閉上眼，腦海裡突然閃過“凝音術”的口訣——“氣沉丹田，聲隨念動，以音御氣，可守可攻”。
她來不及細想，喉間的靈氣順著聲帶溢位，化作一段清淺的調子。那聲音不高，卻像清晨的溪流般沁人心脾，趙虎揮到一半的拳頭突然頓住，眼神變得有些渙散，動作也慢了下來。
森希趁機抽回木劍，後退兩步，指尖凝聚出一道三寸長的水刃，朝著趙虎的手臂劃去。水刃擦過他的衣袖，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，趙虎吃痛，瞬間回過神來，眼中滿是驚愕：“你……你用了什麼妖術？”
森希沒有回答，只是握緊木劍，警惕地看著他。她知道，剛才那一段調子只是最低階的“凝音術”，只能暫時干擾趙虎的心神，若是再用，恐怕會引起高臺上長老的注意。
趙虎緩過神後，更加憤怒，他雙手握拳，身上的靈氣暴漲，朝著森希衝了過來。森希側身躲開，同時將水刃擲出，朝著趙虎的膝蓋飛去。趙虎抬腿避開，卻沒注意到森希己經繞到他的身後，木劍抵在了他的後心。
“你輸了。”森希的聲音帶著一絲喘息，額角的汗滴落在地上。
趙虎僵硬地站在原地，臉色漲得通紅，卻不得不承認自己輸了。周圍的議論聲瞬間變大，不少弟子都用驚訝的眼神看著森希——誰也沒想到，這個看似瘦弱的外門弟子，竟然能打贏趙虎。
高臺上的陳長老眼中閃過一絲異樣，他抬手捻了捻鬍鬚，對身邊的外門執事說道：“這個叫森希的弟子，有點意思。剛才趙虎動作遲緩，你注意到了嗎？”
外門執事點頭：“回長老，弟子也覺得奇怪，趙虎的修為明明比森希高，卻像是突然失了神一樣。”
陳長老沒有再多說，只是目光沉沉地看著森希，像是要把她看穿。
森希走下考核場地，林曉立刻跑過來，拉著她的手興奮地說道：“森希，你太厲害了！竟然打贏了趙虎！剛才我還以為你要輸了呢！”
森希笑了笑，心裡卻有些不安——剛才她雖然沒有暴露“凝音術”，但陳長老的眼神讓她覺得，自己可能己經引起了他的注意。
這時，沈瑤走了過來，她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，盯著森希的眼神像是要吃人：“森希，你剛才用了什麼手段？趙虎怎麼會突然失了神？”
“我只是正常比試，”森希平靜地看著她，“趙虎輸了，只能說明他技不如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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