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5章:夜淵甦醒,坦誠心意
戈壁的風裹挾著沙礫,打在森希的臉上生疼。她扶著夜淵的手臂,每走一步都要格外小心——腳下的碎石硌得鞋底發燙,遠處的熱浪扭曲了視線,連魔域的城牆都像是浮在半空的幻影。
夜淵的呼吸漸漸有些急促,胸口的傷口在顛簸中隱隱作痛。他看著身旁森希緊蹙的眉頭,伸手輕輕拂去她髮間的沙粒:“累了嗎?前面好像有片胡楊林,我們去那裡歇會兒。”
森希抬頭望去,果然在不遠處看到了一片黃綠色的影子。她點了點頭,扶著夜淵加快腳步。胡楊林下很陰涼,粗壯的樹幹擋住了烈日,地上還殘留著清晨的潮氣。兩人靠著樹幹坐下,森希立刻從懷中掏出一個水囊,遞到夜淵嘴邊:“慢點喝,這是離開妖族時侍女給的,沒剩多少了。”
夜淵小口喝著水,目光卻一首落在森希的手腕上——那裡還留著鐵鏈勒出的紅痕,指尖的傷口雖己結痂,卻依舊能看出反覆撕裂的痕跡。他的心像被什麼東西揪著,疼得厲害:“森希,你手腕上的傷……”
“早就不疼了。”森希立刻將手往後縮了縮,笑著轉移話題,“倒是你,剛醒過來就走這麼遠的路,傷口會不會疼?要不我們再歇會兒?”
她越是迴避,夜淵心裡就越愧疚。他伸手抓住她的手腕,輕輕翻開,指腹小心翼翼地撫過那些傷痕,聲音低沉而沙啞:“在青雲宗的山谷裡,你為了護我,被長老的靈力擊中後背;為了讓我撐到妖族,你一次次割破指尖餵我甜血……這些,我都知道。”
森希的身體僵了一下,眼神有些閃躲:“我只是……不想你死。你要是死了,我就沒人可依了。”這話半真半假——她確實依賴夜淵,可最初接近他,本是帶著青雲宗的任務。
夜淵卻從她的語氣裡聽出了慌亂,他握緊她的手,目光灼灼地看著她:“森希,我知道你不是隨便說說。在妖族偏殿,你握著我的手哭著說害怕,你以為我沒聽見嗎?”
那夜他雖未完全清醒,意識卻斷斷續續的。森希的哽咽、落在手背上的淚水,還有她反覆說的“你快醒醒”,都像烙印一樣刻在他心裡。他從未被人這般珍視過——魔域的人敬畏他,蒼梧算計他,連親生父親都只把他當爭奪權力的工具,唯有森希,會為他拼命,會為他落淚。
森希的臉頰瞬間漲紅,她想抽回手,卻被夜淵攥得更緊。她抬頭撞進他的眼眸,那裡面沒有了往日的冰冷,只剩下溫柔和認真,讓她心跳得厲害。
“其實在蒼梧偷襲我的那天,我就該告訴你。”夜淵深吸一口氣,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,“我從來沒想過要傷害你,更沒想過要利用你的甜血。之前對你冷淡,只是怕你被魔域的紛爭牽連,怕蒼梧會對你下手。”
他頓了頓,眼神變得無比堅定:“現在我想明白了,與其讓你獨自面對危險,不如我護著你。森希,我可以放棄魔域尊上的位置,放棄那些權力紛爭,只要能帶你找個安全的地方,護你周全,就夠了。”
“你……你說什麼?”森希的眼睛瞪得圓圓的,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夜淵是魔域少主,尊上之位是他從小的目標,他竟然願意為了自己放棄這一切?
“我說,我要護著你。”夜淵的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,“不管是青雲宗的追殺,還是蒼梧的陰謀,我都會擋在你前面。以後,你不用再害怕,不用再一個人硬撐。”
森希的心臟像被什麼東西填滿了,暖暖的,又帶著一絲酸澀。她想起剛下山時,師父說“務必監視夜淵,若他有異動,即刻彙報”;想起沈瑤說“你只是青雲宗的棋子,別妄想跟魔族有牽扯”;可現在,夜淵卻願意為她放棄一切。
她想答應他,想跟他一起找個沒有紛爭的地方,可師父的囑託、青雲宗的任務,像沉重的枷鎖,讓她無法點頭。她低下頭,聲音帶著一絲顫抖:“夜淵,我……我不能答應你。我是青雲宗的弟子,我的任務還沒完成,我不能跟你走。”
夜淵的手微微一頓,眼中閃過一絲失落,卻沒有鬆開她的手:“是因為青雲宗的任務嗎?我可以等你,等你完成任務,等你願意跟我走的時候。”
“不是的,”森希搖了搖頭,眼眶有些發紅,“師父讓我監視你,說你是魔族的魔頭,會危害三界。可我知道你不是,我不想再騙你,也不想再騙自己。可我是青雲宗的人,我不能背叛師門……”
她的話還沒說完,夜淵突然伸手將她攬進懷裡。他的懷抱很溫暖,帶著淡淡的草藥味,讓她緊繃的身體瞬間放鬆下來。夜淵輕輕拍著她的背,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:“我知道你很難。沒關係,我不逼你。不管你選擇師門,還是選擇我,我都會護著你。”
森希靠在他的懷裡,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。她知道自己不該心動,可夜淵的溫柔和堅定,讓她無法抗拒。她攥著他的衣襟,小聲說:“夜淵,給我點時間,好不好?我會想清楚的。”
“好,我等你。”夜淵輕輕吻了吻她的發頂,眼底滿是寵溺。他能感覺到,心底那股因仇恨而生的惡意正在慢慢消散——自從遇到森希,他不再滿腦子都是權力和復仇,反而開始期待未來,期待能和她一起安穩生活的日子。
不知過了多久,遠處傳來一陣馬蹄聲。夜淵立刻警惕起來,將森希護在身後,手按在腰間的佩劍上——雖然佩劍在被蒼梧偷襲時斷了,可他還有靈力,足以保護森希。
馬蹄聲越來越近,很快就出現了幾個黑色的身影。為首的人看到夜淵,立刻翻身下馬,單膝跪地:“尊上!屬下終於找到您了!”
森希看著那些人身上的黑色鎧甲,認出那是忠於夜淵的魔衛。她鬆了口氣,從夜淵身後走出來。
為首的魔衛叫墨風,是夜淵最信任的下屬。他抬頭看到夜淵蒼白的臉色和胸口的傷口,眼眶瞬間紅了:“尊上,您受苦了!蒼梧那個叛徒,不僅偷襲您,還霸佔了魔域的宮殿,殺害了好多忠於您的兄弟!我們一首在找您,想為您報仇,可蒼梧派了好多人搜捕我們,我們只能躲在邊境……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