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界西:攝政王的小傻子嫡女(歷史權謀)
第105章:玉佩玄機
自竹林與蕭玦會面歸來,柳府的日子表面瞧著愈發平靜。柳如煙被攝政王的無形威懾鎮住,閉門不出了大半時日,即便偶爾在府中遇見森希,也只是低眉順眼地匆匆避開,再無往日的囂張怨毒。府中下人見嫡大小姐勢頭日盛,又是攝政王暗中庇護,更是不敢有半分怠慢,清芷院的用度供給,反倒比往日更周全了幾分。
森希卻未因這暫時的安寧有絲毫懈怠。蕭玦的警告雖能壓制柳如煙一時,卻斷不了她心底的貪念與怨恨,而那盤根錯節的朝堂紛爭,更是半點容不得人放鬆。她依舊每日在院中讀書練字,只是書頁間夾著的,多了些關於朝局動向、世家譜系的記載,指尖翻過的,皆是暗藏機鋒的生存之道。
這日午後,春雨初歇,空氣裡帶著草木的清新溼潤。森希處理完府中瑣事,見青禾正領著丫鬟們翻曬原主從前的衣物首飾,準備趁著晴好天氣晾曬防黴,便也踱步到了庫房。
原主柳清鳶雖是嫡長女,卻因幼時痴傻,不受柳老爺待見,日子過得竟不如二房的柳如煙寬裕。庫房角落堆著的,多是些半舊的衣裙、樣式過時的釵環,還有幾箱蒙塵的書籍畫冊,看得出許久未曾有人打理。
“小姐,這些都是您從前用慣的物件,有些實在破舊了,不如讓奴婢們整理出來,送到外院焚了或是捐出去?”青禾見森希望著那堆舊物出神,輕聲問道。
森希搖頭,目光掃過那些帶著歲月痕跡的物件,心中忽然生出一絲異樣。原主的痴傻來得蹊蹺,恢復得也突然,而柳如煙對她的敵意,似乎也不止於嫡庶之爭那麼簡單。那日蕭玦提及“有趣又聰明的女人,死在柳如煙那種草包手裡太過可惜”,語氣裡的深意,讓她越發覺得原主的過往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。
“不必,”森希抬手撫過一隻雕花木箱,“都是原主的東西,仔細整理一番吧,或許能找出些有用的來。”
青禾雖不解,卻也聽話地應了,領著丫鬟們小心翼翼地擦拭灰塵,分類歸置。森希親自翻看那些堆疊的衣物,指尖撫過粗糙的布料、磨損的衣邊,心中難免唏噓。原主身為嫡女,卻過著這般拮据的日子,柳老爺的偏心可見一斑。
翻到最底層時,一件深藍色的舊棉襖引起了她的注意。棉襖的布料早己褪色發脆,針腳也有些歪斜,顯然是多年前的舊物,卻被疊得整整齊齊,壓在箱底最深處,像是被人特意珍藏著。
森希伸手將棉襖取出,入手沉甸甸的,不似普通衣物那般輕便。她心中一動,順著衣襟的縫線摸索,果然在左側衣襟內側摸到一處凸起。指尖用力一扯,便將那處縫補過的布料撕開,一枚溫潤的玉佩從裡面滑落出來,掉在掌心。
那玉佩約莫掌心大小,質地通透,呈罕見的月牙形狀,通體泛著淡淡的暖白光澤,觸手微涼卻不冰人,一看便知是上等的羊脂白玉。玉佩正面雕刻著一朵繁複的纏枝蓮紋,紋路細膩流暢,刀工精湛,絕非尋常匠人所能打造;背面則刻著一個模糊的“蘇”字,因年代久遠,字跡己有些磨損,卻依舊能辨認清晰。
最奇特的是,玉佩中心隱隱透著一絲極淡的紅色光暈,彷彿有生命般,在光線下流轉不定。森希將玉佩湊近鼻尖,能聞到一股淡淡的、類似檀香的清雅氣息,縈繞鼻尖,讓人莫名心安。
“小姐,這是……”青禾也湊了過來,見這枚玉佩質地不凡,眼中滿是驚訝,“從前從未見您戴過,竟藏在這麼舊的棉襖裡。”
森希握緊玉佩,指尖感受著那溫潤的觸感,心中疑竇叢生。原主痴傻多年,定然不懂珍藏這般貴重的物件,這棉襖與玉佩,想必是原主母親留下的東西。只是原主的母親蘇氏,早年間便病逝了,柳府上下提及她時,總是語焉不詳,只說她是江南來的普通女子,體弱多病,沒什麼背景。
可這枚玉佩,無論是質地、工藝,還是背面的“蘇”字,都絕非普通人家所能擁有。江南蘇氏……森希腦海中閃過一絲模糊的記憶,似乎在某本記載世家譜系的書籍中見過這個姓氏,卻一時想不起具體詳情。
更讓她在意的是,這玉佩給她的感覺十分奇異。自從握住玉佩,她只覺得腦海中原本有些紛亂的思緒變得清明起來,連日來因蕭玦與柳如煙帶來的壓抑感,也消散了不少。這玉佩,似乎蘊含著某種特殊的力量。
“青禾,你還記得我母親去世時的情景嗎?”森希抬眸問道。原主痴傻,許多過往記憶模糊不清,青禾是自小跟著原主的丫鬟,或許知道些內情。
青禾皺著眉仔細回想,片刻後才道:“奴婢那時也還小,記得不太真切了。只知道夫人是在您五歲那年冬天去世的,說是得了急症,纏綿了幾日便去了。夫人性子溫和,待下人極好,只是身子一首不好,府裡也很少有人提及她的過往。”
“急症?”森希心中一動,“具體是什麼病症?可有請過御醫診治?”
“這……”青禾搖了搖頭,“奴婢不清楚,那時府裡都是二夫人打理中饋,夫人病重時,二夫人說夫人是水土不服,又憂思過度,只請了府裡的常大夫來看,並未傳御醫。”
二夫人是柳如煙的生母,柳老爺的繼室。原主母親去世後,她便順理成章地執掌了柳府中饋,這些年來,對原主的處境不聞不問,反倒處處偏袒柳如煙。
森希指尖摩挲著玉佩上的纏枝蓮紋,心中的疑慮越發深重。原主母親蘇氏的死,當真只是急症那麼簡單?若是她出身不凡,為何柳府上下對此諱莫如深?這枚玉佩,又藏著怎樣的秘密?
還有原主的痴傻。她總覺得,原主並非天生痴傻,更像是被人暗中算計,斷了氣運,壞了心智。而柳如煙自小聰慧過人,深得柳老爺喜愛,事事壓原主一頭,會不會與這“氣運被奪”有關?
“小姐,您怎麼了?臉色不太好。”青禾見森希神色變幻不定,擔憂地問道。
森希收斂心神,將玉佩小心翼翼地貼身收好,外面用錦緞包裹妥當,藏在衣襟內側。這玉佩太過貴重,又可能關乎原主母親的身世與原主痴傻的真相,絕不能讓旁人知曉,尤其是柳如煙與二夫人。
“我沒事,”森希淡淡道,“這枚玉佩是母親的遺物,你務必替我保密,不可讓第三人知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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