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9章：朝堂動盪
柳府的夜，被濃重的藥味與壓抑的沉默籠罩。清芷院偏廂內，燭火明明滅滅，映著森希佈滿紅血絲的眼。柳老爺的氣息愈發微弱，胸膛起伏如風中殘燭，幾位御醫圍著床榻束手無策，指尖的銀針懸而未落，神色凝重如鐵。
“大小姐，老爺脈象紊亂，氣若游絲，似是……似是中了慢性毒。”為首的李御醫顫聲開口，將一枚銀簪遞到森希面前。簪尖原本潔白的銀質，此刻泛著淡淡的青黑，“方才為老爺施針時，銀針竟變黑了，這毒潛伏極深，早己侵入五臟六腑，如今發作，怕是……”
森希指尖冰涼，握住那枚銀簪的力道幾乎要將其折斷。慢性毒？父親向來謹小慎微，飲食起居皆有專人照料，怎會突然中了毒？聯想到三皇子趙珩之前的狠戾，一個可怕的念頭在她心中成形——這絕非意外，是趙珩要斬草除根！
“李御醫，有沒有辦法延緩毒性？”森希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，卻依舊保持著鎮定。她知道，此刻慌亂無濟於事，父親的性命，還有柳家的安危，都系在她身上。
李御醫嘆了口氣，搖了搖頭：“這毒名為‘牽機引’，無色無味，發作緩慢，一旦顯現症狀便己回天乏術。老夫只能開些固本培元的方子，儘量為老爺續命，至於能否挺過今夜，全看天意了。”
森希閉上眼，強壓下心中的悲憤與焦灼。趙珩好狠的心，不僅要對付她和蕭玦，連病重的父親都不肯放過！她猛地睜開眼，眼中閃過一絲決絕：“多謝御醫，煩請各位盡力診治，所需藥材，柳府一概不缺。”
送走御醫後，青禾端著一碗剛熬好的藥走進來，見森希神色冰冷，不由得放輕了腳步：“小姐，藥來了，您一整天沒吃東西了，先喝口藥暖暖身子吧。”
森希接過藥碗，卻沒有喝，只是盯著碗中深褐色的藥汁出神。片刻後，她抬眸看向青禾：“青禾，你立刻去攝政王府，告訴蕭玦，我父親中了毒，是趙珩的手筆。另外，讓他務必派人保護好林參將，趙珩既然對父親下了手，絕不會放過林將軍和那些趕來京城的舊部。”
“是，小姐！”青禾深知事情緊急，不敢耽擱，立刻轉身快步離去。
森希獨自坐在柳老爺床邊，握著父親枯瘦冰冷的手。柳老爺的眼皮動了動，緩緩睜開一條縫，看著森希，嘴唇翕動著，似乎想說什麼。
“父親，您別急，慢慢說。”森希湊近了些，聲音放得極柔。
“清鳶……”柳老爺的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，“當年……蘇夫人的事……為父……有愧……”他的眼中流下兩行清淚，“趙珩……野心……不止於此……太子……”
話未說完，柳老爺的頭一歪，氣息驟然微弱下去。森希心中一緊，連忙呼喊：“父親！父親！”
就在這時，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，蕭玦帶著幾名暗衛匆匆趕來，神色凝重：“情況如何？”
森希抬頭看向他，眼中滿是疲憊與無助：“御醫說，父親中了‘牽機引’，怕是……挺不過今夜了。他剛才提到了太子，說趙珩的野心不止於此，似乎……太子那邊也有異動。”
蕭玦瞳孔微縮，指尖叩了叩案面，若有所思：“太子……這些日子，太子確實有些反常。前幾日，他以巡查京畿防務為由，調動了城外的三營兵力，當時我便覺得蹊蹺，如今看來，恐怕是與趙珩勾結，或是另有圖謀。”
他走到床榻邊，探了探柳老爺的脈搏，臉色愈發陰沉：“這‘牽機引’是宮中秘毒，尋常人根本無法獲取，趙珩能拿到，必然是買通了宮中之人。他這麼做，一是為了斬草除根，二是為了擾亂你的心神，讓你無暇顧及其他。”
森希深吸一口氣，強迫自己冷靜下來：“我不能讓他得逞。父親的仇，我一定會報。但現在，我們必須弄清楚太子的意圖，若是他真的要謀反，後果不堪設想。”
蕭玦點了點頭：“你說得對。我己經派人去查太子的動向了，另外，林參將那邊，我也加派了人手保護。不過，趙珩行事狠辣，我們不能掉以輕心。”
就在這時，一名暗衛匆匆闖入，單膝跪地：“王爺，不好了！林參將在回客棧的路上遭遇伏擊，雖然有我們的人保護，但對方人多勢眾，林參將身受重傷，己經被我們救回王府，正在緊急救治！”
“什麼？”森希和蕭玦同時一驚。
蕭玦臉色一沉：“知道是誰幹的嗎？”
“對方都是蒙面人，出手狠辣，招式凌厲，像是軍中之人。另外，我們在現場發現了一枚太子府的令牌。”暗衛遞上一枚鎏金令牌，上面刻著“東宮衛率”西字。
蕭玦接過令牌，冷笑一聲：“太子倒是迫不及待地跳出來了。看來，他與趙珩之間，並非表面那般和睦，而是互相利用，如今趙珩想獨攬大權，太子便想趁機謀反，奪取皇位。”
森希心中一凜：“如此說來，太子和趙珩是兩條心？他們會不會聯手對付我們？”
“暫時不會。”蕭玦搖了搖頭，“太子急於奪權，趙珩則想除掉我們這些障礙，他們如今的目標不同，但都視我們為眼中釘。不過，一旦太子謀反，趙珩必然會坐收漁翁之利，甚至可能在關鍵時刻倒戈，除掉太子，獨霸朝堂。”
他頓了頓，繼續道：“現在，我們有兩個麻煩，一是趙珩的步步緊逼，二是太子的謀反計劃。當務之急，是阻止太子謀反，同時保護好林參將和蘇將軍的舊部，蒐集趙珩的罪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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