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4章：揭露真相
開春的暖陽驅散了京城的最後一絲寒意，西域互市開市的訊息傳遍大靖疆域，邊境各州府張燈結綵，河西走廊的商道上早己車馬絡繹，西域商人帶著香料、寶石、毛皮，中原商戶載著絲綢、瓷器、茶葉，皆朝著互市據點匯聚而去。攝政王府內，森希正核對開市前的最後一份物資清單，指尖劃過密密麻麻的賬目，心中卻縈繞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悸動。
自半月前在柳家舊宅的密室中找到那本殘破的《玄元氣運錄》後，她便暗中追查母親蘇氏當年的行蹤。書中記載，上古有秘術可借血親之軀轉嫁氣運，需以施術者心頭血為引，輔以生辰石與本命符咒，在受術者及笄之日完成契約。而原主柳如煙的及笄禮上，蘇氏曾親手為她戴上一支鑲嵌著羊脂玉的髮簪，那玉簪的形制，與書中繪製的生辰石載體分毫不差。
“王妃，這是暗衛從江南帶回的密報。”青禾捧著一個密封的木盒走進來，神色凝重，“當年蘇夫人嫁入柳家前，曾在終南山修行三年，師從一位神秘的方士。那位方士十年前離奇失蹤，而他的故居中，發現了與《玄元氣運錄》相吻合的殘卷，還有……蘇夫人當年立下的血誓。”
森希接過木盒，開啟的瞬間，一股陰寒之氣撲面而來。裡面除了泛黃的殘卷，還有一張摺疊的絹紙，上面是蘇氏的字跡，字跡扭曲卻透著決絕：“願以半生陽壽，換女如煙氣運歸我，助我兒青雲首上，柳氏榮光皆歸我母子所有。”絹紙下方，是一個用硃砂繪製的詭異符文，與《玄元氣運錄》中的轉嫁符咒一模一樣。
森希指尖微涼，原主自幼體弱多病，才華被壓抑，明明是柳家嫡女卻處處受制，而蘇氏所出的庶子柳承宇，卻自幼聰慧過人，順風順水，十八歲便官至御史，這一切並非巧合。蘇氏竟是為了自己的兒子，不惜竊取親生女兒的氣運，將原主推入深淵。
“還有一事，”青禾低聲道，“暗衛查到，太子被廢前，曾私下見過柳承宇，兩人密談了許久。而蘇夫人上個月曾秘密入宮，見過淑妃——也就是五皇子的母妃。”
森希眸色一沉，原來蘇氏不僅竊取原主氣運，還早己與五皇子一黨勾結。太子結黨營私案中，柳承宇雖未被牽連，卻也疑點重重，想來是蘇氏藉助轉嫁來的氣運，為兒子鋪路，同時依附五皇子，企圖在奪嫡之爭中分得一杯羹。
“王妃，”青禾擔憂道，“如今互市即將開市，朝堂局勢本就動盪，若此時揭露此事，會不會……”
“正是要在此時揭露。”森希語氣堅定，“蘇氏與五皇子勾結，必然會借互市之事發難。與其被動應對，不如主動出擊，既為原主正名，也掃清這朝堂中的一顆毒瘤。”她將絹紙與殘卷收好，“今日早朝，便是最好的時機。”
此時，蕭玦身著朝服走進來，見她神色異常，便知有要事發生。森希將查到的證據一一告知，蕭玦聽完，眸色冰冷：“竟敢用如此陰邪之術殘害親生女兒，勾結皇子禍亂朝綱，蘇氏好大的膽子！”他握住森希的手，“此事我與你一同面對，今日朝堂之上，定要讓真相大白於天下。”
早朝時分，太和殿內氣氛肅穆。皇上剛提及西域互市開市事宜，五皇子李琰便率先出列，躬身奏道：“皇上，臣近日聽聞，柳王妃在籌備互市期間，利用職權之便，為柳家謀取私利，暗中將中原珍稀藥材運往西域，高價售賣，中飽私囊。”
此言一齣，殿中譁然。三皇子李瑾立刻附和：“臣也有所耳聞，柳氏一族本就因前太子案受到牽連，如今柳王妃執掌惠民署與漕運相關事務，恐會藉著互市之機，扶持柳家勢力，隱患不小。”
七皇子李珩雖未首言，卻也頷首道：“互市關乎國計民生，若有官員藉機謀私，確實有損朝廷公信力。皇上理應徹查此事，以正視聽。”
三位皇子罕見地達成一致，顯然是早己商議好，要借互市之事發難，削弱蕭玦與森希的勢力。蕭玦正要開口反駁，森希卻上前一步，朗聲道：“皇上，三位皇子所言，純屬無稽之談！互市物資皆由漕運總署與惠民署共同監管，每一筆賬目都有據可查，何來中飽私囊之說？倒是臣妃有一事要奏，請皇上容臣妃呈上證據，揭露一樁隱藏多年的陰謀！”
皇上見狀，心中疑惑，點頭道：“柳王妃請講。”
森希示意青禾呈上木盒，將《玄元氣運錄》殘卷、蘇氏的血誓絹紙以及方士故居的證據一一展開，呈至御案前：“皇上，臣妃手中的，是上古秘術《玄元氣運錄》的殘卷，記載著一種可竊取血親氣運的陰邪之術。而這張絹紙，是臣妃的母親蘇氏當年立下的血誓，她為了讓自己的兒子柳承宇平步青雲，竟在臣妃及笄之日，用此秘術竊取了臣妃的氣運！”
殿中官員無不震驚，紛紛側目看向站在朝臣佇列中的柳承宇。柳承宇臉色煞白，慌忙出列：“皇上，臣妹血口噴人！家母一向賢良淑德，怎會做出此等妖邪之事？這定是柳王妃為了洗脫罪名，偽造的證據！”
“偽造？”森希冷笑一聲，目光銳利如刀，“柳承宇，你敢說你自幼順風順水，十八歲入仕，短短三年便升至御史，全憑自己的本事？你敢說家母從未對你提及過終南山的方士，從未讓你佩戴過所謂的‘護身符’？”
她轉向皇上，繼續道：“皇上可還記得，臣妃剛入攝政王府時，體弱多病，連冬日都需常年湯藥相伴。而自臣妃偶然發現家母的陰謀，暗中破了部分符咒後，身體日漸康健，此前被壓抑的醫術與謀略也逐漸顯露。這並非臣妃突然開竅，而是被竊取的氣運，正在一點點回歸！”
“至於證據，”森希看向大理寺卿，“大理寺可即刻派人前往終南山方士故居，核查殘卷真偽；同時可傳訊江南柳家舊宅，搜查蘇氏當年修行的遺物。更重要的是，柳承宇身上佩戴的護身符，便是當年方士所贈，裡面藏著與絹紙上相同的符咒，皇上可當場查驗！”
皇上當即下令：“大理寺卿，即刻帶人查驗！柳承宇，將你的護身符呈上來！”
柳承宇渾身顫抖，雙手死死攥著腰間的玉佩，遲遲不肯鬆手。一旁的五皇子見狀，心知不妙，連忙道：“皇上，即便此事屬實，也只是柳家內部私事，與互市無關，更與朝堂無涉，何必在此小題大做？”
“無關？”蕭玦上前一步，語氣冰冷，“五皇子此言差矣！蘇氏竊取氣運，扶持柳承宇上位，而柳承宇早己與五皇子一黨勾結，太子被廢案中，柳承宇便曾為五皇子傳遞訊息，意圖借太子之勢打壓其他皇子。如今蘇氏更是暗中聯絡淑妃，企圖藉助五皇子的力量，徹底掌控柳家，進而影響朝局！”
他呈上暗衛查到的書信：“這是蘇氏與淑妃的通訊，裡面清楚地寫著，要借互市之事發難，汙衊柳王妃，削弱攝政王勢力，為五皇子奪嫡鋪路！此等內外勾結，禍亂朝綱之舉，豈能算是私事？”
鐵證如山，五皇子臉色鐵青，卻仍強辯道：“皇上，這都是攝政王與柳王妃的構陷！臣與淑妃娘娘從未與蘇氏有過勾結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