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驚鴻,”蕭珩看著她,語氣突然變得溫和了許多,“你父親如此深明大義,你身為皇后,也該向他學習。往後,你要好好打理後宮,與柳貴妃和睦相處,不要再讓朕煩心。”
沈驚鴻心中冷笑。和睦相處?柳氏視她為眼中釘、肉中刺,恨不得將她除之而後快,怎麼可能和睦相處?蕭珩這話,不過是想讓她安分守己,不要給她添麻煩罷了。
“臣妾遵旨。”沈驚鴻恭敬地回道,“臣妾定會牢記皇上的教誨,好好打理後宮,不讓皇上分心。”
從御書房出來,沈驚鴻的腳步愈發沉重。蕭珩雖然同意了父親交出兵權的請求,但這並不意味著危機己經解除。相反,這只是暴風雨前的寧靜。柳氏和三皇子得知此事後,定會更加瘋狂地想要除掉沈家,圍獵大典上的爭鬥,將會更加激烈。
回到坤寧宮,沈驚鴻剛坐下,便有宮女來報,說柳貴妃派人送來請柬,邀請她明日去長春宮賞花。
“賞花?”沈驚鴻接過請柬,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容。柳氏這是見彈劾沈家的計謀未能得逞,又想故技重施,借賞花之名來試探她,甚至刁難她?
“娘娘,柳貴妃定然沒安好心,您還是不要去了吧。”雲袖擔憂地說道。
“去,為何不去?”沈驚鴻將請柬放在案上,語氣冰冷,“她想玩,我便陪她玩玩。正好,我也想看看,她接下來還能耍出什麼花招。”
她頓了頓,又道:“雲袖,你去準備一下,明日我們去長春宮赴宴。另外,讓人多留意長春宮的動向,看看柳貴妃最近與哪些人來往密切,有沒有什麼異常的舉動。”
“是,奴婢這就去辦。”雲袖應道。
沈驚鴻看著案上的請柬,眼中閃過一絲寒芒。柳氏,三皇子,蕭珩,你們一個個都想置我沈家於死地。可你們別忘了,這一世,我沈驚鴻回來了。你們欠我的,欠沈家的,我會一一討還。
夜色漸深,坤寧宮的燈火依舊明亮。沈驚鴻站在窗前,看著窗外的月色,心中充滿了堅定。她知道,接下來的路會更加艱難,但她不會退縮。為了沈家,為了自己,她必須拼盡全力,在這波詭雲譎的深宮之中,殺出一條血路。
第二日一早,沈驚鴻便帶著雲袖,前往長春宮赴宴。長春宮佈置得十分奢華,滿園的牡丹開得正豔,香氣撲鼻。柳貴妃身著一身粉色宮裝,頭戴金步搖,妝容豔麗,正坐在花園的涼亭中,與幾位嬪妃談笑風生。
看到沈驚鴻進來,柳貴妃眼中閃過一絲得意,隨即起身笑道:“皇后娘娘,您可算來了。臣妾等您許久了。”
沈驚鴻淡淡點頭,語氣平靜:“貴妃娘娘相邀,臣妾自然要來。”
她走到涼亭中坐下,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在場的幾位嬪妃。這些嬪妃大多是柳貴妃的親信,或是見風使舵之人,今日想必是來給柳貴妃撐場面,一起刁難她的。
“皇后娘娘,您看這滿園的牡丹,開得多好啊。”一位嬪妃笑著說道,“聽說這是柳貴妃特意讓人從江南運來的,花費了不少心思呢。”
“確實不錯。”沈驚鴻語氣平淡,沒有絲毫驚豔之情。前世,她最喜歡牡丹,覺得它雍容華貴,象徵著皇后的身份。可如今,她只覺得這牡丹太過張揚,正如柳貴妃一般,徒有其表,內裡卻不堪一擊。
柳貴妃見沈驚鴻不為所動,心中有些不悅。她原本以為,沈驚鴻看到這滿園的牡丹,定會羨慕嫉妒,甚至會出言諷刺,沒想到她竟然如此平靜。
“皇后娘娘,臣妾近日得了一幅上好的字畫,想請您品鑑品鑑。”柳貴妃話鋒一轉,讓人將一幅字畫呈了上來。
沈驚鴻抬眼望去,只見那幅字畫上寫著“國泰民安”西個大字,筆法雄渾有力,倒是頗有幾分大家風範。只是,這字跡……沈驚鴻心中一動,這分明是三皇子的筆跡。柳貴妃在這個時候拿出三皇子的字畫,顯然是想向眾人炫耀她與三皇子的關係,同時也是在試探她的態度。
“確實是好字。”沈驚鴻語氣平靜地評價道,“筆法蒼勁,意境深遠,想必是出自名家之手。”
柳貴妃沒想到沈驚鴻竟然沒有認出這是三皇子的筆跡,心中有些詫異,隨即又得意起來。看來,沈驚鴻在宮中果然是孤陋寡聞,連三皇子的筆跡都不認識。
“皇后娘娘好眼力。”柳貴妃笑著說道,“這可是三皇子殿下親筆所書。三皇子殿下不僅文武雙全,書法更是一絕,真是難得的人才。”
她故意強調“三皇子殿下”,目光挑釁地看著沈驚鴻。她知道,沈驚鴻的兄長沈策與三皇子素來不和,如今她在沈驚鴻面前誇讚三皇子,就是想讓她難堪。
沈驚鴻心中冷笑,面上卻依舊平靜:“三皇子殿下確實才華橫溢,只是,身為皇子,最重要的是輔佐皇上,治理國家,而不是沉迷於筆墨丹青。”
這話一齣,涼亭中的氣氛頓時變得尷尬起來。柳貴妃臉上的笑容僵住了,她沒想到沈驚鴻竟然敢當眾反駁她,而且還暗指三皇子不務正業。
“皇后娘娘說笑了。”一位嬪妃連忙打圓場,“三皇子殿下只是閒來無事,練練書法罷了,他心中自然是想著國家大事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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