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界五:換位皇帝與重生皇后(古代言情·雙向救贖)
正文第131章:宮宴設局,離間君臣
中秋將至,京城的桂香愈發濃郁,滿城的金桂如碎金綴枝,晚風拂過,甜香便裹挾著微涼的秋意,漫過宮牆,滲入皇城的每一處角落。科舉風波與北境出征的喧囂尚未完全平息,皇室的中秋宮宴己悄然提上日程,成為朝堂內外暗流湧動的新戰場。
坤寧宮的暖閣內,沈驚鴻正對著銅鏡梳妝。雲袖小心翼翼地為她插上一支點翠嵌紅寶石的鳳釵,釵頭的鸞鳥垂珠隨著動作輕輕搖曳,映得她眼底的流光愈發幽深。“娘娘,今年中秋宮宴規格遠超往年,陛下不僅召了文武百官,連各府的誥命夫人與公子小姐也一併請了,怕是有意藉此安撫人心,彰顯朝堂和睦呢。”
沈驚鴻望著鏡中一身煙霞色宮裝的自己,裙襬繡著纏枝蓮紋,暗金線在燭火下流轉,既不失皇后的端莊,又透著幾分暗藏的鋒芒。她指尖撫過鬢角的珠花,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銳利:“和睦?柳氏剛在兵權上受挫,心中定然積怨頗深,蕭徹雖與我們站在同一陣線,卻始終是蕭珩心中的隱患。這場宮宴,表面是賞月慶節,實則是各方勢力的又一次交鋒。”
前世的中秋,便是柳氏借宮宴之機,暗中設計陷害沈家,散播兄長通敵的流言,為日後的滿門抄斬埋下伏筆。這一世,她絕不會讓悲劇重演,更要藉著這場宮宴,將柳氏與蕭珩之間本就脆弱的信任徹底擊碎,讓他們的勾結暴露在蕭徹眼前,激化權臣與皇子的矛盾,為沈家的崛起掃清更多障礙。
“柳丞相近日頻頻入宮,雖說是商議朝政,卻總在御書房停留許久,怕是在與陛下密謀些什麼。”雲袖壓低聲音,眼中滿是擔憂,“奴婢聽聞,柳丞相暗中向陛下舉薦蕭煜入兵部任職,說是協助調配軍需,實則怕是想借機掌控部分兵權,掣肘沈將軍。”
“意料之中。”沈驚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“柳氏素來貪婪,兵權旁落沈家,他們怎會甘心?舉薦蕭煜入兵部,一來是想監視軍需動向,二來是想培植勢力,伺機反撲。只是他們千算萬算,也算不到,這場宮宴,便是他們自掘墳墓的開始。”
她轉頭看向雲袖,語氣篤定:“你即刻去安排,按照我之前的吩咐,讓暗衛在御花園的玲瓏亭附近布控,務必確保蕭徹的親信能‘恰好’撞見柳丞相與陛下的密談。另外,備好那壇‘醉流霞’,晚宴時送到御書房偏殿,切記,要讓柳丞相的人‘無意’中得知陛下在此處等候他。”
“奴婢明白,這就去辦。”雲袖躬身應道,悄然退了出去。
暖閣內只剩下沈驚鴻一人,她拿起桌上的一枚玉佩,玉佩上刻著沈家的家訓“忠君報國”,觸手溫潤,卻讓她想起前世沈家滿門被冠上“通敵叛國”罪名時的慘烈。指甲深深嵌入掌心,一絲刺痛讓她更加清醒——這一世,她不僅要守護沈家,還要讓那些道貌岸然的奸佞之臣,嚐嚐眾叛親離、身敗名裂的滋味。
中秋之夜,皓月當空,銀輝灑滿皇城。御花園內早己佈置妥當,瓊樓玉宇間懸掛著各式宮燈,流光溢彩,與天上的明月交相輝映。荷塘邊的長廊下襬滿了宴席,文武百官攜家眷依次入席,衣香鬢影,觥籌交錯,一派歌舞昇平的景象。
蕭珩身著明黃色龍袍,端坐於主位之上,神色溫和,不時與身旁的柳丞相談笑風生,彷彿君臣相得,親密無間。沈驚鴻坐在蕭珩身側,一襲華服,儀態萬方,手中端著一盞清茶,目光看似隨意地掃過席間眾人,實則將每個人的神色都盡收眼底。
柳丞相坐在百官之首,笑容滿面,舉杯向蕭珩敬酒,眼中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。蕭煜立於其父身側,身著錦袍,神色倨傲,目光時不時瞟向主位的蕭珩,帶著幾分覬覦與算計。而蕭徹則坐在角落,身著常服,神色淡然,手中把玩著一隻酒杯,彷彿對席間的熱鬧漠不關心,唯有眼底偶爾閃過的鋒芒,暴露了他並非表面那般平靜。
晚宴伊始,歌舞助興,絲竹之聲不絕於耳。舞姬們身著輕盈的羅裙,在月光下翩翩起舞,宛如月下仙子。百官紛紛舉杯,向蕭珩慶賀中秋,言辭懇切,一派祥和。沈驚鴻也適時起身,端著酒杯向蕭珩行禮:“陛下,中秋佳節,國泰民安,臣妾敬陛下一杯,願陛下龍體安康,大靖江山永固。”
“皇后有心了。”蕭珩眼中帶著笑意,與她碰杯,一飲而盡。
席間的氣氛愈發熱烈,柳丞相見狀,起身說道:“陛下,今日佳節,臣有一事想向陛下稟報,事關北境軍需調配,關乎沈將軍出征勝負,需單獨向陛下陳情。”
蕭珩眼中閃過一絲瞭然,故作沉吟片刻,點了點頭:“既然是要事,便隨朕到御書房偏殿一敘吧。”
二人起身離席,朝著御書房的方向走去。這一切,都被沈驚鴻看在眼裡,她不動聲色地抬手,輕輕攏了攏衣袖,一枚小巧的銀哨從袖中滑落,悄無聲息地落在地上,被早己等候在旁的宮人悄悄拾起。
哨聲雖輕,卻精準地傳到了御花園外暗衛的耳中。片刻後,一名身著侍衛服飾的男子悄然出現在御花園的拐角處,正是蕭徹的心腹親信,林侍衛。他按照沈驚鴻的吩咐,假意巡邏,朝著御書房偏殿的方向走去。
御書房偏殿內,燭火搖曳。蕭珩端坐於榻上,柳丞相躬身站在下方,神色凝重:“陛下,沈驚淵雖掛帥出征,但其兵權過重,沈家勢力日漸膨脹,恐對皇權不利。臣建議,讓犬子蕭煜入兵部任職,負責軍需押送,一來可確保糧草軍械供應無誤,二來可暗中監視沈驚淵的動向,若他有絲毫異心,便可即刻稟報陛下。”
蕭珩眉頭微蹙,語氣沉緩:“此事朕己有考量,蕭煜雖有才幹,卻年輕氣盛,怕是難以勝任。更何況,沈驚淵此次出征,皇后與蕭徹以性命擔保,朕若此時派人監視,難免會引起他們的猜忌。”
“陛下多慮了。”柳丞相連忙說道,“臣讓犬子前往,只需暗中行事,絕不暴露。待沈驚淵擊退北狄,班師回朝之日,便是沈家勢力達到頂峰之時,屆時若不加以制衡,恐尾大不掉。陛下難道忘了,前朝外戚專權的教訓嗎?”
這句話恰好戳中了蕭珩的痛處。他雖信任沈驚鴻,卻終究是帝王,對世家大族與外戚勢力的忌憚深入骨髓。沉默片刻,他緩緩點頭:“此事容朕再想想,你暫且退下吧,切勿聲張。”
“臣遵旨。”柳丞相躬身行禮,轉身準備離開。
就在此時,殿外突然傳來一聲輕響,似乎是有人不小心撞到了廊柱。柳丞相臉色一變,厲聲喝道:“誰在外面?”
林侍衛連忙現身,躬身行禮:“屬下參見陛下,參見丞相大人。屬下奉命巡邏,路過此處,無意驚擾陛下,還望陛下恕罪。”
蕭珩眼中閃過一絲慌亂,隨即恢復平靜,沉聲道:“既是巡邏,便退下吧,今日之事,不得外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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