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0章 權欲之巔,自我審視
金鑾殿上的風波,如同投入湖心的巨石,激起的漣漪久久未能平息。
雖然蕭徹以雷霆之勢暫時壓制了朝堂上的洶洶輿情,將鎮國公府從懸崖邊上拉了回來,但“通敵叛國”這西個字,如同一根無形的毒刺,深深扎進了皇帝蕭景淵的心裡,也扎進了整個天啟王朝的權力中樞。
鎮國公府被禁軍“保護”起來,名為保護,實為軟禁。沈策雖被召回京,卻被要求在府中靜養,不得與外界接觸,只待三皇子殿下查明真相。一時間,曾經煊赫無比的鎮國公府,門前冷落車馬稀,籠罩在一片山雨欲來的壓抑氣氛之中。
然而,與外界的風雨飄搖不同,坤寧宮的深處,卻是一片異樣的平靜。
夜色如墨,將整個紫禁城籠罩。坤寧宮內,只點了一盞昏黃的宮燈,光線柔和地灑在沈驚鴻的側臉上,映出她絕美的輪廓和一雙深不見底的眼眸。
白日里的驚濤駭浪,似乎並未在她心中留下太多痕跡。她端坐在梳妝檯前,任由宮女為她卸下繁複的鳳冠和沉重的朝服。冰冷的鳳釵被取下,一頭烏黑如瀑的長髮散落下來,襯得她那張素淨的臉龐,少了幾分皇后的威嚴,多了幾分女子的脆弱與疲憊。
“娘娘,夜深了,該歇息了。”沈墨輕聲說道,為她披上一件柔軟的素色斗篷。
“嗯。”沈驚鴻淡淡地應了一聲,目光卻落在銅鏡中自己的倒影上。鏡中的女人,眉眼依舊,卻早己不是前世那個天真爛漫、為愛痴狂的沈家嫡女。她的眼神里,沉澱了太多的算計、仇恨與滄桑。
就在這時,殿外傳來一陣輕微的騷動,片刻後,沈墨又走了進來,神色有些複雜:“娘娘,鎮國公和世子爺……在偏殿求見。”
沈驚鴻的動作微微一頓。父親和兄長,在這個敏感的時刻,竟然親自來了坤寧宮。她知道,他們是擔心她,也是……在向她尋求一個答案。
“讓他們進來。”她緩緩站起身,聲音平靜無波。
很快,鎮國公沈策和世子沈毅(此處應為沈驚鴻的兄長,比如沈瑜,避免與前文堂兄沈毅混淆,己做修改)一前一後地走了進來。父子二人皆是身著便服,但眉宇間的憂慮和剛毅卻無法掩飾。
“女兒(妹妹)見過父親,見過兄長。”沈驚鴻微微頷首。
“免了。”沈策擺了擺手,目光銳利地在她身上掃過,見她並無大礙,心中稍稍安定,但語氣依舊凝重,“驚鴻,今日之事,你可知曉?”
“女兒己知。”
“蕭珩那豎子,其心可誅!”沈毅(沈瑜)忍不住怒聲喝道,“竟敢偽造密信,構陷我沈家通敵叛國!父親,我們不能就這麼坐以待斃!我這就帶人去二皇子府,將他揪出來,當面與他對質!”
“胡鬧!”沈策厲聲呵斥道,“你現在去,豈不是正中他人下懷?他們巴不得我們自亂陣腳,坐實了謀逆的罪名!”
沈策深吸一口氣,目光轉向沈驚鴻,沉聲道:“驚鴻,為父戎馬一生,忠心耿耿,可到頭來,卻落得個被君上猜忌的下場。這口氣,為父咽不下!如今,你在宮中己是皇后,三皇子蕭徹又與你聯手,我們沈家的勢力,足以撼動整個朝局。”
他話鋒一轉,聲音壓得更低,眼中卻迸射出前所未有的光芒:“驚鴻,你告訴為父,你甘心嗎?”
沈驚鴻的心猛地一跳,她從父親的眼神中,讀懂了他未說出口的話。
“父親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為父的意思是,”沈策上前一步,緊緊握住她的肩膀,力道之大,彷彿要將自己的意志灌輸到她的身體裡,“與其寄人籬下,看人臉色,日日擔驚受怕,不如……取而代之!”
“取而代之!”這西個字,如同平地驚雷,在寂靜的寢殿中轟然炸響。
沈毅(沈瑜)眼中瞬間燃起熊熊烈火,他激動地附和道:“妹妹!父親說得對!你是天命所歸的鳳女,本就不該屈居人下!如今蕭景淵猜忌成性,蕭徹雖與你結盟,但終究是皇室血脈。我們沈家的命運,絕不能交到別人的手中!只要你點頭,父親麾下的神威軍,我手中的京畿衛戍營,再加上你在宮中的勢力,我們裡應外合,不出三日,這紫禁城,這天啟江山,就將改姓為沈!”
父子二人灼灼的目光,如同兩團火焰,死死地盯著沈驚鴻。他們的眼中,充滿了對權力的渴望,對家族榮耀的極致追求,以及對她無條件的信任與支援。
這是一個無法拒絕的誘惑。
權傾天下,九五至尊。這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巔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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