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葫蘆裡，到底賣的什麼藥？
蕭徹也有些意外，他深深地看了沈驚鴻一眼，卻見她神色坦然，彷彿這只是一個再正常不過的提議。
蕭珩的腦子也轉得飛快。他與沈驚鴻的仇怨，不共戴天。她為何要在這個時候，向自己伸出援手？這其中，會不會有什麼陰謀？
然而，領兵出征，抵禦外敵，這可是天大的功勞！一旦成功，他將威望大增，手握兵權，到時候別說一個皇后，就是整個江山，他都有信心去爭一爭！這個誘惑，實在是太大了！
他權衡利弊，心中的疑慮很快便被野心所取代。他當即跪倒在地，聲淚俱下地說道：“父皇！兒臣……兒臣何德何能，能得皇后娘娘如此舉薦！此乃國之重任，兒臣……兒臣願往！”
看著蕭珩那副感激涕零的模樣，沈驚鴻的嘴角勾起一抹無人察覺的冷笑。
她要的，就是這個效果。
她繼續說道：“二皇子主外，負責領兵作戰。但行軍打仗，後勤補給，亦至關重要。臣妾懇請陛下，命三皇子殿下留守京城，協助臣妾，總管糧草排程、兵員補充以及後方安定之事。”
“三皇子主內，二皇子主外。”沈驚鴻的目光掃過兄弟二人，聲音擲地有聲，“兄弟同心，其利斷金。唯有如此，我天啟方能上下一心，共渡此劫！”
這一番話，說得合情合理，無懈可擊。
蕭景淵聽著，心中那點疑慮也漸漸消散。讓蕭珩去前線拼命，讓蕭徹在後方搞後勤，一個在外打仗，一個在內籌糧，兩人互相牽制，誰也無法獨大。而沈驚鴻居中排程，既顯示了她的能力，又能讓她與鎮國公府的力量為自己所用。
這……似乎是目前最好的安排了。
“好！”蕭景淵終於下定了決心，他猛地一拍龍椅，“就依皇后所奏！”
他站起身，目光威嚴地掃過眾人：“傳朕旨意！封二皇子蕭珩為兵馬大元帥，節制全國兵馬，即刻點兵出征，務必將北狄賊寇，趕出我朝疆土！封三皇子蕭徹為監國，留守京城，協助皇后，總管一切後勤要務！鎮國公沈策，隨二皇子一同前往，輔佐軍機要務！”
“臣（兒臣）遵旨！”
蕭珩、蕭徹、沈策三人同時跪拜領旨。
蕭珩的臉上，是壓抑不住的狂喜與野心。蕭徹的臉上，是一如既往的平靜，但他看著沈驚鴻的眼神，卻多了幾分複雜與探究。
而沈驚鴻，在完成這一切之後，緩緩地退回了殿外的陰影之中。
她的任務，才剛剛開始。
退朝之後，坤寧宮成了整個紫禁城的風暴中心。
“娘娘，您瘋了嗎？！”沈墨端著參湯進來，臉上滿是焦急與不解，“您怎麼能舉薦二皇子那個小人去當兵馬大元帥？他可是我們沈家的死敵啊！您這不是放虎歸山，養虎為患嗎？”
沈驚鴻正站在一張巨大的輿圖前，上面用硃砂筆清晰地勾勒出了北狄的進軍路線和天啟的邊防部署。她聞言，只是淡淡地笑了笑：“放虎歸山？我倒要看看，這隻老虎，能不能活著從山裡回來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沒有可是。”沈驚鴻打斷了她的話，目光依舊盯著輿圖，“蕭珩此人，志大才疏，剛愎自用。讓他去打仗，無異於以卵擊石。我之所以舉薦他，一來，是堵上所有人的嘴。如今朝中，除了我父親，論資歷和野心，無人能與他爭鋒。我舉薦他，既顯得我大度，又能讓陛下放心。”
“二來，”她的眼中閃過一絲冷光，“這是我給他的一個機會，也是給他設下的一個死局。打贏了，他功高震主，必遭陛下猜忌，也會成為我和蕭徹共同的敵人。打輸了，他便是國之罪人，身敗名裂，再無爭奪皇位的可能。無論結果如何，他都輸定了。”
沈墨聽得心驚肉跳，她看著自家娘娘運籌帷幄的模樣，只覺得後背發涼。
“那……糧草的事，您真的有辦法？”
“自然。”沈驚鴻微微一笑，“國庫空虛，不代表天下就沒有糧食。那些囤積居奇的皇親國戚、富商巨賈，手中的糧食，足夠支撐一場大戰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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