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8章 技能變現
雨後的清晨，空氣裡還浸著泥土的溼涼，紅星大隊知青點的土坯房裡，卻瀰漫著一股壓抑的焦灼氣。
天剛矇矇亮，隔壁屋的張芳就捂著肚子，佝僂著身子，發出一陣接一陣的悶哼聲。她的臉白得像紙，額頭上佈滿了冷汗，原本梳得整齊的辮子散了大半，黏在脖頸間，看起來狼狽又痛苦。
“疼……疼死我了……”張芳蜷縮在土炕上，身子一陣陣發抖，聲音微弱得像蚊子哼，“青禾……沈青禾……你在嗎？”
沈青禾是被這細碎的呼救聲驚醒的。她昨晚守著試驗田，後半夜才回來，剛閤眼沒一會兒，聽到動靜，立刻披了件外衣，快步跑了過去。
知青點的屋子是大通鋪，擠著西五個人。張芳旁邊，李梅正急得團團轉，手裡端著一碗溫水，卻喂不進去——張芳一沾到水，就忍不住反胃，捂著嘴乾嘔起來。
“這可怎麼辦啊？”李梅急得眼圈發紅，聲音都帶了哭腔，“隊裡的赤腳醫生昨天去公社開會了，要三天才能回來。張芳這情況，看著不對勁啊！”
沈青禾擠過圍在炕邊的幾個知青，伸手探了探張芳的額頭，觸手一片滾燙。她又掀開張芳的袖口，看了看她的眼瞼，眼底泛著不正常的青灰。
“是不是吃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？”沈青禾沉聲問道，語氣冷靜得讓人安心。
旁邊的趙小華囁嚅著開口：“昨……昨天傍晚，我們在河邊挖野菜，張芳撿了些野蘑菇，說看著鮮嫩，就煮了湯……我們都嚐了兩口，沒什麼事，她吃得最多……”
沈青禾心裡咯噔一下。野生蘑菇最是兇險，尤其是這種雨後冒出來的，稍有不慎就會誤食毒蘑。不過看張芳的症狀，腹痛、發熱、乾嘔，倒更像是急性腸胃炎的症狀，應該是蘑菇沒洗乾淨，或者煮得不夠熟透，沾染了細菌。
“大家別慌。”沈青禾扶著張芳的後背，讓她側躺著，避免嘔吐物嗆進氣管，“她這是急性腸胃炎，不是蘑菇中毒，暫時沒有生命危險，但得趕緊緩解症狀。”
知青們面面相覷，臉上滿是茫然。在這缺醫少藥的年代，頭疼腦熱還能扛一扛，遇上這種急性病，只能乾等著。
“可是我們沒有藥啊。”李梅急得首跺腳，“連止痛片都沒有，更別說什麼消炎藥了。”
沈青禾眉頭微蹙，腦子裡飛速運轉。她的系統裡有農技指導，卻沒有醫藥相關的功能，但她前世在鄉下支過醫，學過不少急救知識，也認識不少能入藥的草藥。
紅星大隊的後山，就長著不少對症的草藥。
“李梅，你去灶房燒一鍋熱水，越燙越好，再找塊乾淨的粗布來。”沈青禾一邊吩咐，一邊快速穿上鞋，“趙小華，你跟我去後山一趟，採點草藥。其他人看好張芳，讓她儘量喝點溫水，補充點水分，別脫水了。”
“採草藥？”趙小華愣了一下，隨即反應過來，連連點頭，“好！我這就去拿籃子！”
兩人一前一後，快步衝進了後山的晨霧裡。雨後的山林，草木蔥蘢，掛著晶瑩的露珠。沈青禾的目光銳利，很快就鎖定了幾株貼著地面生長的草藥——馬齒莧。
這種草在田埂邊、山坡上隨處可見，生命力極強，清熱解毒，涼血止痢，對付急性腸胃炎再合適不過。她又尋了幾株蒲公英，連根拔起，蒲公英的根莖有消炎的作用，和馬齒莧搭配，效果更好。
“青禾，這些草……真的能治病嗎？”趙小華看著籃子裡綠油油的野草，有些懷疑。在他看來，這些都是餵豬的飼料，哪裡能當藥吃？
“放心，我認識。”沈青禾一邊麻利地採摘，一邊解釋，“馬齒莧和蒲公英都是常用的草藥，清熱解毒，消炎止痢，對付腸胃炎很管用。”
她的語氣篤定，讓趙小華懸著的心稍稍放了下來。兩人又找了些艾草，這東西能驅寒祛溼，待會兒可以用來熱敷肚子，緩解疼痛。
半個時辰後，兩人提著滿滿一籃子草藥回到了知青點。
灶房裡的熱水己經燒好了，李梅正守在鍋邊，看到沈青禾回來，立刻迎了上去：“青禾，你可算回來了！張芳又吐了兩次，臉色更白了。”
沈青禾點點頭，腳步不停，首奔灶房。她把馬齒莧和蒲公英挑揀乾淨，洗去根部的泥土，放進石臼裡搗爛，擠出碧綠的汁液。
“把這個給張芳喝下去。”沈青禾端著一碗草汁，走到炕邊。
草汁泛著淡淡的苦味，張芳聞到味道，忍不住皺起眉頭，卻還是強忍著喝了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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