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界九 玄學大師開始卜卦
第339章 疑點叢生，她為何奇怪
暮春的晚風捲著庭院裡艾草的清香，掠過謝家雕花木窗，將案上攤開的黃裱紙邊角輕輕掀起。南希指尖捻著一枚桃木梳，慢條斯理地梳理著剛收攏的靈氣，指尖劃過梳齒時，一縷縷淡金色的功德光暈若隱若現，匯入庭院中緩緩流轉的聚氣陣裡。
謝硯辭立在一旁，手裡端著一杯剛溫好的靈泉茶，目光落在她清雋的側臉上，眸底的溫柔像浸了蜜的月光。他方才藉著貼身的距離，清晰捕捉到南希心底掠過的關於“初級改命許可權”“再助九人”的念頭，沒有絲毫驚訝，反倒覺得這份坦誠格外熨帖。玄門之道本就坦蕩，他能聽懂她的心聲，本就是冥冥之中的羈絆。
“先歇會兒吧，靈泉茶潤喉。”謝硯辭將茶杯遞到南希手邊，指尖不經意擦過她的手背，帶來溫熱的觸感。
南希接過茶杯，指尖觸到杯壁溫潤的溫度，抬眸看他時，眸底的冷意散了幾分。她輕輕抿了一口茶，靈泉的清冽順著喉嚨滑下，滋養著先天道體損耗的經脈，連帶著面板上【先天道體：損耗30%】的數值都微微跳動了一下，像是在回應這份舒適。
【一杯靈泉茶就抵得上半炷香的修煉，這謝硯辭家的底蘊倒是比想象中紮實。不過這點滋養不夠，要想快速修復道體，還得靠實打實的功德。接下來得找個合適的契機，既能幫人解災，又能讓功德來得更精純些。】
清晰的心聲在庭院中漾開，謝硯辭聽得真切，默默將這話記在心裡。他雖不懂玄門具體的門道，卻知道南希需要什麼，指尖暗暗摩挲著掌心，想著明日便讓人蒐羅市面上最正宗的靈草、硃砂，再尋一處靈氣更足的庭院修整出來，供她修煉所用。
就在這時，庭院外傳來一陣略顯急促的腳步聲，伴隨著管家低聲的勸慰：“溫婆婆，少爺和南希小姐剛歇下，您有什麼事明日再說也不遲……”
“不行，此事事關重大，我必須立刻見到南希小姐！”雲溫的聲音帶著幾分急切與不安，穿透了院門，清晰傳進兩人耳中。
南希指尖一頓，眸色微凝。她方才驅邪時洩露的心聲，雖只針對雲家眾人，可玄門之中，人心叵測，雲溫心思縝密，若是察覺到異常，倒也不足為奇。她放下茶杯，起身理了理衣襟，對謝硯辭道：“讓她進來吧，有些事，終究是要挑明的。”
謝硯辭頷首，抬手示意管家將人放進來。
片刻後，雲溫佝僂著身影走進庭院，往日里那副從容篤定的模樣全然不見，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焦灼與疑惑。她身後跟著管家，臉上帶著幾分為難，顯然是勸了許久沒能勸住。
雲溫一進門，目光便首首落在南希身上，上下打量著她，眼神里滿是探究與驚疑。那目光太過灼熱，像是要將南希看穿，連帶著她周身縈繞的淡淡純陽靈氣都成了審視的物件。
南希坦然迎上她的視線，指尖隨意搭在腰間的桃木劍穗上，語氣平淡：“溫婆婆深夜到訪，可是有什麼事要稟報？”
她的聲音清冷，聽在雲溫耳中，卻莫名多了幾分捉摸不透的意味。雲溫深吸一口氣，壓下心底的慌亂，躬身行禮後，首起身道：“南希小姐，老身……老身今日回來後，總覺得事事奇怪。”
“奇怪？”南希微微頷首，示意她繼續說。
“是啊。”雲溫點了點頭，目光掃過庭院中擺放的聚氣陣陣眼——那是幾株長勢奇特的菖蒲，葉片上泛著淡淡的靈光，尋常人看不出來，可在她這鑽研了半輩子玄學的人眼裡，卻再熟悉不過，“自離開謝家庭院後，家裡人看我的眼神就不對勁了。老爺、夫人，還有夢瑤小姐，他們看我的眼神總是躲閃，像是藏著什麼事，又像是在忌憚什麼。我跟他們說話，他們也支支吾吾，答非所問，往日里絕不是這樣的。”
她頓了頓，抬手撫上自己的胸口，那裡還貼著南希給的純陽護命符，符紙依舊溫熱，散發著淡淡的三清靈光。“還有這護命符，老身畫了幾十年的符，從未見過如此精純的符籙。雷擊棗木筆、辰砂調和的硃砂，還有那融入的三清靈光，尋常符籙根本達不到這般效果。更奇怪的是，方才在路上，我隱約感覺到，老爺身上的陰煞氣息，竟真的消散了大半，連那青黑色的紋路都淡得幾乎看不見，這絕非普通玄門手段能做到的。”
雲溫的聲音越來越低，眼神里的疑惑越來越重，她走到庭院中央，看著那座看似普通、實則靈氣流轉的聚氣陣，聲音發顫：“還有這庭院裡的陣法，老身瞧了許久，竟半點都看不懂。尋常的聚氣陣、防煞陣，我都能一眼參透精髓，可這個陣法，靈氣運轉的軌跡玄奧無比，像是……像是順應天道規律，又像是在引導功德氣運，這根本不是市面上流傳的玄門陣法，甚至比我見過的正宗玄門陣法還要精妙。”
南希靜靜聽著，指尖輕輕敲擊著掌心。雲溫的察覺在她意料之中，只是沒想到她竟能認出聚氣陣的核心規律，倒是比預想中更懂行。
【倒是個有幾分底子的，可惜眼界被半吊子玄學困住了。這聚氣陣是我結合先天道體推演的改良版，融入了功德引動之法，她看不懂也正常。不過她的懷疑，才是關鍵。】
南希的心聲悄然擴散，雲溫猛地一怔，腳步頓住，轉頭看向南希，眼神里的驚疑達到了頂峰。
“南、南希小姐……”雲溫的聲音帶著幾分顫抖，她試探著問道，“方才……方才您是不是……”
“是不是聽到了你的心聲？”南希接過她的話，語氣平靜無波，沒有絲毫隱瞞的意思。
雲溫渾身一震，像是被雷擊中一般，踉蹌著後退了兩步，扶住身邊的廊柱才勉強站穩。她瞪大了雙眼，嘴唇哆嗦著，半天說不出一句話。
心聲洩露，這是玄門中極為罕見的情況。要麼是施術者自身修為通天，能強行引動他人心聲，要麼是施術者擁有特殊體質，能感知到人心底的念頭。可南希看著不過二十出頭的年紀，模樣清雋，怎麼看都不像是修為深不可測的前輩，更不像是擁有特殊體質的人。
可若不是，她又怎麼能精準說出雲家眾人的心思？又怎麼能讓雲家那幾乎無解的陰煞消散，還能引動所謂的“功德”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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