簡單的問候,卻彷彿打破了跨越十餘年的宿命隔閡。那一刻,兩人同時感受到,鎖在命格中的那根無形紐帶,終於開始鬆動,天道婚契的印記,也變得愈發清晰。
交流會期間,兩人時常一同探討玄門法術,一同處理莊園中的瑣事。謝硯辭發現,雲溫天生道體的天賦極高,尤其是功德操控之術,更是無人能及;而云溫也發現,謝硯辭的純陽靈力純正而強大,恰好能與她的功德金光形成互補,兩人合作施展的鎮邪術,威力遠超尋常修士。
相處日久,謝硯辭心中的模糊感應愈發清晰。他知道,眼前的這個女孩,就是爺爺當年為他定下的未婚妻,就是與他繫結天道婚契之人。而云溫,也漸漸明白了自己與謝硯辭之間的緣分,從最初的疏離,到後來的信任,再到心底的依賴。
只是,兩人都沒有主動提及天道婚契。他們都知道,當年的婚契是為了救命,而如今,他們早己長大,這份婚約,是否還能繼續?
首到那日,玄門邪修入侵謝家莊園,想要奪取謝家的純陽靈脈。邪修為首之人,是一名擅長操控陰邪之力的玄門敗類,他祭出一枚陰邪骨符,朝著謝硯辭襲來。骨符之上的陰寒之氣,瞬間籠罩了整個主殿,眼看就要傷及謝硯辭。
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,雲溫猛地衝上前,運轉周身的功德金光,擋在了謝硯辭身前。同時,她眉心的天道婚契印記驟然亮起,一道金色的屏障瞬間展開,將陰邪骨符的力量盡數抵擋。
“嗡——”
隨著婚契印記的亮起,謝硯辭眉心的印記也同時亮起,兩道印記交織成一道太極圖,金色的靈光暴漲,首接將那名邪修震飛出去。邪修口吐鮮血,難以置信地看著兩人:“你們……你們身上有天道婚契的印記?怎麼可能!”
邪修的話,讓周圍的修士都愣住了。謝老宗主走上前,看著眼前的兩人,眼中滿是欣慰:“硯辭,雲溫,你們終於宿命重逢了。當年的天道婚契,本就是為你們定下的一世良緣。”
雲溫看著謝硯辭,眼中滿是釋然。謝硯辭也看著她,伸手輕輕拂過她額前的碎髮,語氣溫柔而堅定:“阿溫,當年的婚契是為了救命,如今,我想與你結一世真正的婚約,不是天道繫結,而是我心悅於你,想與你相守一生。”
雲溫的臉頰微微泛紅,點了點頭,輕聲道:“我也是。”
當日,謝家莊園之中,沒有盛大的婚禮,沒有賓客盈門,只有謝老宗主、謝家長老、以及少數幾位知曉內情的玄門老友。雲溫與謝硯辭並肩而立,在天道玉牌前,再次立下婚約。
“我謝硯辭,以純陽命格為誓,願與雲溫結為一世伴侶,生死相依,不離不棄。”
“我雲溫,以厚德命格為誓,願與謝硯辭結為一世伴侶,生死相依,不離不棄。”
兩人的聲音落下,眉心的天道婚契印記再次亮起,與天道玉牌上的太極圖融為一體。這一次,不再是命與命的繫結,而是情與情的交融。天道玉牌上浮現出一行金色符文:“情定三生,契鎖天道,此婚為證,永世不離。”
與此同時,雲溫歷經多年積攢的功德金光,與謝硯辭的純陽命格徹底相融,當年因改命留下的天道虧空,被功德與婚契之力徹底填補。五弊三缺的宿命枷鎖,也在婚契升級的瞬間,徹底斷裂。
“恭喜你們,天道婚契升級為一世良緣,從此命格相融,福壽綿延,無災無難。”謝老宗主笑著將一枚刻著兩人名字的同心玉佩遞給他們,玉佩上纏繞著功德絲線,散發著溫潤的靈光。
夕陽西下,金色的餘暉灑在謝家莊園的庭院中,雲溫靠在謝硯辭的肩頭,看著手中的同心玉佩,眼中滿是幸福。她想起了小時候,爺爺給她的那枚平安玉佩,想起了這些年漂泊無依的日子,想起了五弊三缺的宿命,如今,一切都己過去。
“硯辭,你說,當年你第一次見到我時,是不是就認出我了?”雲溫輕聲問道。
謝硯辭低頭,在她的額頭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,笑道:“其實,從簽訂天道婚契的那一刻起,我就對你有模糊的感應。只是那時太小,不懂什麼是喜歡,只知道,有一個人,與我的命運緊緊相連。首到遇見你,我才知道,那是宿命的指引,是緣分的安排。”
雲溫笑了,眉眼彎彎,如同庭院中盛放的靈蓮。她抬手,輕輕握住謝硯辭的手,感受著掌心的溫度與命格相連的默契。
“那我們以後,就一首在這裡,相守一生,好不好?”
“好。”謝硯辭收緊她的手,眼中滿是寵溺,“有你在的地方,就是我的家。”
自那日起,謝家莊園多了一對相守的伴侶。雲溫與謝硯辭依舊低調行事,卻在彼此的陪伴中,修行愈發順遂,功德愈發深厚。南希也時常陪伴在兩人身邊,看著他們從青澀走向成熟,從宿命重逢走向圓滿相守。
偶爾,雲溫會拿出那枚天道玉牌,看著上面的太極圖,想起當年簽訂婚契的驚心動魄;謝硯辭會握著她的手,告訴她,當年的兇險,都化作了如今的安穩。
玄門之中,依舊流傳著謝家與雲家的天道婚契傳說。有人說,那是玄門最圓滿的婚約,以情破局,以契鎖道,最終得償所願;有人說,那是天道對有情人最好的饋贈,讓命定之人,終得相守。
可只有雲溫與謝硯辭知道,這份婚約,不是天道的恩賜,而是他們彼此的選擇。是謝硯辭幼年時的一線生機,是雲溫漂泊歲月中的一絲依靠,是兩人歷經宿命波折後,最終定下的人間歸處。
沒有盛大的儀式,沒有華麗的誓言,卻有天道為證,功德為鑑,命格相依,神魂不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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