國之興也,在於順天道、安民生、明吏治、慎兵戈、輕賦役、重教化;國之亡也,在於逆天道、疲百姓、寵奸佞、重苛政、好征伐、廢禮制。
這些歷經萬古驗證的治國至理,是俗世帝王窮盡一生鑽研、終究難以盡悟的王道真諦,此刻盡數沉澱於森西本源神魂之中,通透徹達、毫無滯礙。
不止治國理政的千秋大道,更有帝王心術的極致精髓,層層浮現。
古來明君馭天下,核心從來不是強權壓制、殺伐立威,而是制衡、藏拙、容錯、控勢八字真言。
所謂帝王制衡之術,不外乎抑強扶弱、分勢立衡、不使一方獨大、不令一黨專權。朝堂士族、外戚宦官、文臣武將、地方藩鎮,彼此牽制、相互制衡,皇權居中排程、超然事外,方能穩坐九五、獨掌乾坤。
所謂帝王藏拙之道,是喜怒不形於色、好惡不示於人、深淺不被人測、心思不為人窺。上位者一旦性情外露、喜好彰顯,便會被臣下拿捏軟肋、伺機鑽營,久而久之,君威受損、權柄旁落。
所謂帝王容錯之度,非縱容奸邪,而是容小過以察忠心、恕微瑕以攏人心、赦舊罪以安朝局,水至清則無魚,人至察則無徒,嚴苛無度則眾叛親離,寬嚴有度則萬民歸心。
所謂帝王控勢之能,在於審時度勢、順勢而為、造勢而立、逆勢而守。盛世守成則重仁政、固民生,亂世爭霸則重權謀、強兵戈,頹世挽局則重吏治、除積弊,因時施策、因地制宜,方能掌控天下大勢。
除此之外,萬古兵家所有兵法謀略、行軍用兵、攻守制衡之策,亦盡數解封,融入森西神魂。
《孫子兵法》所言:兵者,國之大事,死生之地,存亡之道,不可不察也。
昔年她無數次輪迴沙場、執掌兵權、坐鎮邊關,所學不過是俗世流傳的兵法皮毛,而今本源記憶歸潮,所見乃是兵家大道本源。
所謂用兵,首重廟算,未戰先算、多算多勝、少算少勝、無算必敗,算天時、算地利、算人和、算敵我、算糧草、算軍心、算局勢、算變數。
次重虛實,虛虛實實、實實虛虛,能而示之不能、用而示之不用、近而示之遠、遠而示之近,誘敵以虛、破敵以實,避實擊虛、因敵制勝。
再重奇正,凡戰者,以正合、以奇勝,正兵禦敵、奇兵破局,奇正相生、變幻無窮,無固定之勢、無不變之形,順勢而變、隨機破局。
行軍重詭道,守城重固守,攻城重攻心,對峙重隱忍,決戰重迅猛,退兵重穩妥,伏兵重隱秘,援兵重及時。
安內必先攘外,固本方可伐敵,治軍先正軍紀,強軍先足糧草,勝而不驕、敗而不餒,窮寇莫追、歸師勿遏、圍師必闕、死地勿逼,千古兵家制勝戒律,盡數瞭然於心。
這些縱橫萬古、經世致用的權謀兵法、治國大道,從前是森西輪迴之中刻意學習、費力鑽研的俗世技藝,如今卻是她與生俱來、本源自帶的萬古認知。
萬千輪迴的偽裝身份、刻意習得的能力、強行積累的閱歷,在絕對的本源真身面前,盡數淪為浮塵泡影。
森西緩緩閉上雙眼,再睜開時,眼底所有俗世煙火、權謀戾氣、輪迴塵濁盡數褪去。
只剩鴻蒙初開的澄澈、萬古沉寂的漠然、諸天旁觀的清冷。
下方紫宸殿內,文武百官依舊肅立朝堂,尚在為稅制改革、邊防駐軍、漕運整治、士族分權諸事爭執不休,唇槍舌劍、各執一詞。
他們畢生鑽研的治國方略、朝堂權術、經世之學,他們引以為傲的兵家謀略、安邦之策,在此刻森西眼中,稚嫩淺顯、漏洞百出、侷限重重。
百官爭一朝之利弊,論一時之得失,計一世之功名。
而她,觀萬古之興衰,見諸天之大道,知百世之治亂,曉千秋之定數。
她曾墜入輪迴,被迫執俗世權柄、掌一朝江山、行人間權謀,可自始至終,她從未真正執著過皇權霸業、盛世功名、蒼生羈絆。
她的道,從來不是濟世安民、定鼎天下。
而是冷眼旁觀,見證一切,不擾天道,不涉因果。
盤古開天,是創世之責;三皇治世,是立道之任;聖人傳道,是渡世之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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