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快穿系統:劇本演繹》第273章 洗盡污名,明升暗降(1)

作者:江忘枉妄·7小時前

第273章 洗盡汙名,明升暗降

晨光破霧,驅散了京城籠罩多日的陰霾,卻掃不散大靖朝堂之上,暗流湧動的權謀戾氣。

沈知辭以血闖詔獄、呈上鐵證的訊息,早己傳遍京城內外,街頭巷尾,百姓無不稱頌沈知辭的忠義,痛斥皇室士族的構陷卑劣,更懷念鎮國大將軍蕭珩當年鎮守北疆、保境安民的恩情。民聲鼎沸,輿情滔滔,如同一股不可逆轉的洪流,狠狠撞在皇權與士族構築的權力壁壘之上,容不得半分遮掩與妥協。

按照大靖《永律·誣告律》與三法司斷案規制,凡構陷忠良、捏造謀逆罪證者,主謀斬立決,從者流放千里,涉案士族奪爵削籍、抄沒家產,涉事皇室宗親貶為庶人、圈禁終身。可皇權至上,法理終究要為權勢讓步,帝王為顧全皇室顏面,也為維繫朝堂勢力平衡,並未徹底清算涉案權貴,僅將幾名首當其衝計程車族官員革職查辦、削去爵位,將參與私通蠻族的皇室宗親貶謫封地、終身禁足,草草了結了這樁驚天冤案。

至於含冤而死的蕭家滿門,不過是追複名譽、撥發少量銀兩厚葬,那些被瓜分的兵權、田產、軍資,大半依舊掌控在皇室與殘餘士族手中,未曾歸還分毫。

這便是帝王治國的核心心術——恩威並施,權衡利弊。民為水,官為舟,水能載舟亦能覆舟,他不得不順應民意,為蕭家洗清汙名,安撫民心;可君權獨尊,容不得半點威脅,即便蕭家冤案昭雪,他對將門的猜忌、對兵權的忌憚,非但沒有消減,反而愈發深重。

詔獄之事平息三日後,皇宮之內,龍涎香嫋嫋,帝王端坐御書房,手中把玩著一枚羊脂玉如意,眉眼間是化不開的沉鬱。階下,新任樞密使、新晉士族首領躬身而立,大氣不敢出。

“沈知辭一介書生,竟能攪得朝堂天翻地覆,還讓蕭家餘孽全身而退,此事,朕終究是輸了顏面。”帝王聲音平淡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,指尖輕輕敲擊著御案,“蕭清鳶身為蕭珩唯一留存的血脈,雖無兵權在身,可蕭家舊部、邊關將士感念蕭家恩情,心中皆向著她。留著她,終究是心腹大患。”

樞密使連忙躬身:“陛下聖明,蕭家雖倒,可其在軍中威望猶存,蕭清鳶一日在京,便一日能牽動蕭家舊部人心。只是如今民心所向,若貿然對她下手,恐再次引發民怨,動搖國本,還請陛下明示對策。”

帝王抬眸,眼底閃過一絲狠厲與狡黠,深諳“明升暗降、杯酒釋兵權”的千古帝王權謀。大靖自太祖立國,便奉行“強幹弱枝、以文制武”的治國國策,最擅用虛名爵位,剝奪實權,拆分勢力,既落得善待功臣、體恤忠良的美名,又能徹底根除後患。

“傳朕旨意,蕭氏一門忠烈,含冤受屈,朕心甚慰。蕭清鳶作為蕭氏唯一遺孤,賢良淑德,承其父忠君愛國之志,特冊封為安寧郡主,賜金冊金寶,享親王俸祿,另賜京城西郊郡主府邸一座,良田千頃,錦緞千匹,黃金萬兩。”帝王緩緩開口,一字一句,皆是精心盤算,“另,追封蕭珩為忠武郡王,入太廟享祭,蕭家歷代先祖,皆追贈爵位,安撫朝野,彰顯朕體恤忠良之心。”

樞密使聞言,瞬間領會帝王深意,躬身行禮:“陛下英明!郡主之位,尊榮至極,卻無半點實權,既全了皇室顏面,又能將蕭清鳶困於京城府邸,徹底隔絕她與蕭家舊部、邊關將士的聯絡。如此一來,蕭家殘餘勢力,便再無凝聚之可能,兵權永歸皇室,再無後顧之憂!”

這便是帝王最極致的制衡之術,亦是兵法中“不戰而屈人之兵”的上乘謀略。不用兵刃相見,不用揹負殺虐忠良之後的罵名,只用一紙虛位冊封,便能將蕭清鳶牢牢掌控在手中,溫水煮青蛙,悄無聲息地瓦解所有潛在威脅。

與此同時,尚在醫館照料沈知辭傷勢的森西,腦海中驟然響起系統血商冰冷的機械音:【宿主,檢測到帝王下發冊封旨意,針對身份蕭清鳶,冊封為安寧郡主,無實權、無兵權、無參政資格,屬於典型的明升暗降。同步大靖宗室冊封禮制:郡主為皇家外姓高階爵位,僅限女子受封,食俸祿而無封地,不掌軍政,不得結交朝臣、私會軍中舊部,違者以謀逆論處。】

森西坐在病床邊,指尖輕輕拂過沈知辭包紮好的傷口,眼底波瀾不驚,卻早己看透帝王的算計。

她附身的蕭清鳶,雖無蕭珩手中兵權,可作為蕭家唯一的血脈,她便是蕭家舊部的精神支柱,是邊關數十萬將士心中的念想。只要她在,蕭家殘餘勢力便有凝聚的可能,帝王便寢食難安。如今賜下郡主尊榮,看似是平反之後的厚待,實則是將她架在火上,困於金絲牢籠,永久剝奪她所有話語權與行動力。

“血商,調取大靖郡主規制與勢力拆分細則。”森西在心中默唸。

【遵命,宿主。大靖禮制規定,外姓郡主出行需有宮中內侍隨行監視,不得擅自離開京城,不得私設兵甲、招攬門客,不得與軍中將領、地方官員私相往來;所賜府邸,由內侍省派人看管,名為伺候,實為監視;蕭家殘餘旁系親屬,己被帝王暗中拆分,分別發配至江南、嶺南等地,分散安置,不得聚集;原蕭家麾下殘留禁軍,盡數劃歸三衙統領,打散編制,調離京城,徹底瓦解蕭家勢力。】

血商的聲音精準剖析著朝堂權謀:【帝王此舉,契合《六韜》中“防患於未然,散其黨、奪其輔”的治兵謀略,先以尊榮籠絡,再以規制禁錮,後拆分其殘餘勢力,三步並舉,不留痕跡,既順應民意,又根除隱患,將帝王集權心術運用到極致。】

森西微微頷首。快穿萬千世界,她見慣了這般帝王手段,所謂的洗清汙名、厚加冊封,從來都不是愧疚與補償,而是皇權穩固之下,最體面的奪權之計。蕭家門楣再高,忠骨再烈,終究抵不過帝王一句“功高震主,後患無窮”。

沒過多久,內侍太監便捧著聖旨,帶著儀仗,浩浩蕩蕩來到醫館,宣召蕭清鳶接旨。

尖細的唱喏聲響起,醫館內外眾人紛紛跪地,森西緩緩起身,斂衽下跪,聽著內侍宣讀聖旨。聖旨之上,滿篇溢美之詞,誇讚蕭氏忠烈,稱頌蕭清鳶溫婉賢良,冊封郡主的恩典,字字句句,看似皇恩浩蕩,實則字字藏刀。

“蕭清鳶,接旨謝恩吧。”內侍宣讀完聖旨,臉上堆著虛偽的笑意,將金冊金寶遞到森西手中,那沉甸甸的器物,看似尊貴,實則是鎖住她一生的枷鎖。

森西接過聖旨與金冊金寶,俯身行禮:“臣女,謝主隆恩,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。”

聲音平靜無波,無半分欣喜,亦無半分怨懟。她深知,君命難違,在絕對的皇權面前,她沒有任何拒絕的餘地。接下這郡主之位,便是接受帝王的軟禁;若不接,便是抗旨不尊,坐實藐視皇權之罪,不僅自身難保,還會連累重傷未愈的沈知辭,連累剛剛洗清汙名的蕭家,再次被扣上謀逆的罪名。

這是帝王給她的,唯一一條路,一條看似尊榮,實則絕境的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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