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3章：初次攻心，拿捏凌霄
快穿：做魚的自我修養
第三章 初次攻心，拿捏凌霄
深海玄淵，重歸死寂。
濃稠如墨的黑水層層疊疊壓落，隔絕三界天光，只剩亙古不散的刺骨極寒，纏綿纏繞著森西殘破的鮫身。方才凌霄與蘇憐月踏水離去後，周遭的仙氣漣漪徹底消散，只餘下幾縷稀薄的天界靈力，混雜著蘇憐月身上那股刻意溫婉的花香，在陰冷水底緩緩消融。
頸側開裂的琉璃鮫鱗還在隱隱滲著細碎的藍光血珠，順著蒼白肌理滑落，融入無邊黑水，悄無聲息。
森西垂立在淵底，方才氤氳在眼底的水汽、柔弱委屈的易碎神態盡數褪去。漆黑的眼眸澄澈又寒涼，無半分嬌柔悲憫，只剩洞悉人心的漠然與算計。方才所有的示弱、落淚、退讓，從來不是妥協，只是她拿捏人性、步步為營的第一步棋局。
識海之中，血色小飛象血商舒展薄翼，鎏金長耳輕輕晃動，紅瞳掃過懸浮的數值面板，軟糯又腹黑的機械奶音緩緩響起，帶著精準的資料播報。
【叮！階段性戰局結算完畢！】
【目標人物凌霄心態資料更新：懷疑值27點穩固鎖定，未隨離場回落，心底固有偏見出現永久性裂痕。】
【天命女主蘇憐月氣運持續低迷，本次交鋒累計損耗氣運9點，奪運金蓮短暫卡頓，短時間內無法再肆意掠奪宿主江海本源氣運。】
【主線任務進度穩定3%，汙名洗白伏筆己預埋，因果線成功偏移原生悲劇劇情。】
血商小蹄子輕點識海雲霧，語氣漫不經心，卻字字戳透利弊：【宿主，凌霄這人看似清冷矜貴、鐵石心腸，實則最重仙門道義、蒼生功德。他三百年活在蘇憐月編織的假象裡，自認行的是公道、護的是弱小，可你今日輕輕戳破一絲真相，就讓他心底的道義準則開始崩塌。這種自詡正義之人，一旦滋生愧疚，比尋常人更好拿捏，也更好利用。】
森西指尖拂過尾鰭深淺交錯的裂痕，冰涼觸感清晰傳來，是原主三百年封印、三百年掠奪、三百年磋磨留下的印記，也是她接下來攻心最好的籌碼。
她心底輕聲回應：“世人皆懼虧欠，尤其是高高在上的上位者。凌霄身為天界儲君，一生順風順水，執掌公道、評判善惡，從未欠過誰滔天恩情，更從未親手將一個蒼生功臣推入絕境。蘇憐月給的是片刻溫柔陪伴，我要給他的，是三百年沉重如山的愧疚。”
愛意是這世間最易腐朽、最不值錢的東西，熱烈時轟轟烈烈，褪色時一文不值。
但虧欠不是。
愧疚是纏骨絲、鎖心鏈，一旦生根，便日夜啃噬心神，歲歲年年不得安寧。
她不要凌霄轉瞬即逝的愛意，她要他的虧欠、他的愧疚、他的彌補。要他手中的天界權柄，要他護著蘇憐月的本命仙劍，要他親手撕碎自己堅守三百年的假象，親手將竊取一切的白蓮拉下神壇。
這才是最快、最徹底的翻盤捷徑。
玄淵上空，流水破空之聲再度響起。
不同於方才雙人並肩的熱鬧，這一次，只有一道清冷孤絕的仙影，獨自踏破黑水層雲，一襲月白仙袍不染塵埃，天界雲紋在昏暗水底流轉淡淡清輝。
凌霄去而復返。
他送走蘇憐月之後，並未返回天界，也未落腳西海仙台，心底翻來覆去，全是方才玄淵水底的畫面。
是滄汐破碎不堪、靈力盡散的鮫尾，是她淚眼朦朧、卑微退讓的模樣，是她不求情愛、不求名分，只求庇護同族的淡然託付，更是那一縷縈繞在靈果之上，無論如何都無法忽略的、獨屬於琉璃鮫族的本源氣息。
三百年的認知，三百年的篤定，在短短半柱香的對峙裡，搖搖欲墜。
蘇憐月的柔弱委屈、句句辯駁，如今回想起來，處處帶著刻意雕琢的痕跡。反觀滄汐，受盡背叛、汙名、掠奪，甦醒之後未曾怨天尤人，未曾尋釁報復，只剩滿身傷痕與蒼生執念。
反差劇烈，刺眼至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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