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3章：各憑本事，正面決戰
漫天碎光零落，殘碎的吞噬大陣如同破敗的蛛網，在九天雲海間緩緩消融。
方才蘇憐月燃盡畢生命格、傾盡百年竊來氣運鑄就的絕殺之陣，此刻徹底淪為虛無。
高空罡風獵獵，捲起漫天零落的氣運殘絮，澄澈無垠的天光破開厚重陰霾，盡數落在那道孑然獨立的白衣身影之上。
森西靜立雲海中央，一襲素白鮫紗長裙纖塵不染，歷經方才驚天動地的破陣廝殺，她身上不見半分狼狽。唯有那雙素來溫潤清透的眼眸，褪去了往日所有的隱忍、退讓與柔軟，只剩下歷經千帆的清冷凜冽，和掌控自身命運的絕對篤定。
她周身縈繞的水霧本源依舊溫和流轉，可那層氤氳水光之下，卻藏著足以撼動九天萬界的磅礴力量。琉璃鮫千年純淨的江海本源紮根西肢百骸，歷經數次淬鍊，早己脫胎換骨，不再是當年任人欺凌、只能依附他人庇護的弱小妖身。
不遠處的半空，蘇憐月狼狽墜落。
她一身華貴仙裙早己被陣碎餘勁撕裂得破敗不堪，滿頭精緻髮髻散亂歪斜，昔日溫婉動人、楚楚可憐的假面徹底碎裂，露出底下猙獰扭曲、慘白枯槁的面容。
燃盡命格的代價，在她身上展現得淋漓盡致。
原本飽滿瑩潤的仙骨肉眼可見地枯萎乾癟，周身竊取而來的磅礴氣運瘋狂潰散、流逝，那些支撐她百年風光、讓她步步登天的機緣福運，此刻如同斷線的珍珠，西散飄零，再也不受她掌控。她的修為斷崖式下跌，從高高在上的準仙尊，瞬間跌落雲端，修為潰散大半，甚至連穩固仙身都做不到。
她死死瞪著雲海中央的森西，一雙原本含情的眼眸，此刻盛滿了極致的瘋狂、怨毒與不敢置信。
“為什麼……”
嘶啞破碎的嗓音自她齒間擠出，帶著徹骨的癲狂與不甘，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裡硬生生磨出來的，鮮血淋漓。
“我燃盡命格，賭上生生世世的輪迴，傾盡百年掠奪的所有氣運底牌，我明明己經開啟了絕殺大陣……明明只差一步，我就能吞噬你的琉璃鮫本源，徹底飛昇成神！！”
蘇憐月掙扎著想要起身，卻渾身經脈劇痛，剛撐起半截身子，便重重砸在雲海之上，氣血翻湧，一口腥甜鮮血噴湧而出，染紅了身前大片雲絮。
她死死盯著淡然佇立的森西，眼底的偏執幾乎要焚儘自身：“你不過是一條天生天養的鮫人，無依無靠、無根無憑，憑什麼破我底牌？憑什麼擋我的飛昇之路？！”
這句話，像是一句不甘的詰問，更像是一場徹頭徹尾的哀嚎。
百年謀劃，機關算盡，步步為營竊取他人氣運，踩著無數人的真心與血淚登頂，最後賭上所有身家性命的最後一搏，竟然慘敗收場。
森西垂眸，清冷目光淡淡掃過狼狽癲狂的蘇憐月，眸底無半分憐憫，亦無半分波瀾。
“你靠竊取外物立身，借他人氣運鋪路，從來都不是自己的本事。”
她的聲音清泠如玉石相擊，穿透呼嘯罡風，清晰響徹整片九天雲海，字字鏗鏘，落地有聲。
“命格是偷的，氣運是搶的，機緣是奪的，就連你今日的仙位，都是踩著旁人的苦難換來的。你畢生所求，皆是外物加持，從未有過半分屬於自己的力量。”
“而我森西的一切，從今日起，盡數歸我。我的本源，我的性命，我的前路，從不由他人定義，更不由氣運操控。”
簡單幾句話，輕飄飄落下，卻精準刺穿了蘇憐月畢生所有的依仗與執念。
蘇憐月渾身劇烈顫抖起來，眼底的自信徹底崩塌，只剩下無邊無際的恐慌與怨毒。她最不願意承認的事實，被森西赤裸裸攤開，暴曬在天光之下，讓她無所遁形。
就在這時，五道凌厲破空之聲驟然響起。
遠處天際，五道截然不同的流光衝破雲層，帶著極致的焦灼與慌亂，急速朝著雲海中央奔湧而來。
墨淵玄色衣袍翻飛，周身魔氣翻湧，素來沉穩淡漠的眼底，此刻盛滿了從未有過的慌亂，墨色瞳孔死死鎖定森西的身影，步伐急促，往日運籌帷幄的冷靜蕩然無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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