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7章：學神信仰崩塌
午後的秋陽透過教學樓巨大的落地窗，淺淺鋪灑在光潔的大理石地面上，碎成一片溫柔卻清冷的光斑。
剛剛結束喧鬧與譁然的高三（1）班，終於褪去了方才極致的嘈雜。
可那份沸騰過後的死寂，卻比任何爭吵、議論、嘲諷都更讓人窒息。
林清瑤癱坐在冰冷的地面上，精緻的臉蛋徹底垮塌，妝容花得一塌糊塗，頭髮凌亂地貼在臉頰，眼底是崩潰的赤紅與徹底的癲狂。
再也沒有往日溫柔恬靜、善良純粹的模樣。
方才她所有的偽裝、所有的委屈、所有楚楚可憐的示弱，都被森西一條條鐵證如山的證據，撕得粉碎，片甲不留。
多年精心經營的純白人設，在全班乃至圍觀的全校師生面前，徹底崩塌，碎成了人人唾棄的笑話。
沒有人再同情她，沒有人再替她辯解。
耳邊殘留的，是剛剛此起彼伏的驚歎、鄙夷、難以置信的唏噓，還有一句句戳穿真相的指責，密密麻麻，如同細密的針，一遍遍扎進所有人的耳膜，也狠狠扎進陸時衍的心底。
人群漸漸散去，看熱鬧的學生被班主任輕聲遣返歸位，嘈雜的走廊恢復安靜，教室裡只剩下零星幾個人的呼吸聲，輕得幾乎聽不見。
森西站在教室中央，身姿挺拔，脊背筆首。
暖融融的陽光落在她單薄的肩頭，勾勒出清冷乾淨的輪廓。她眉眼澄澈淡然，沒有大獲全勝的得意，沒有揭穿陰謀的快感，自始至終，都是一副波瀾不驚、無悲無喜的模樣。
她從頭到尾，都只是在澄清真相。
僅此而己。
可就是這份極致的平靜，落在陸時衍眼裡，卻像一塊沉甸甸的巨石，轟然砸破了他堅守多年的世界，讓他賴以自持的所有認知、原則、判斷，瞬間分崩離析。
陸時衍依舊站在原地，身形僵冷，一動不動。
他保持著方才對峙時的站姿，指尖微微蜷縮，骨節泛出不正常的青白，渾身的血液彷彿在這一刻徹底凍結，西肢百骸都浸透著刺骨的寒涼。
周遭的一切聲響、光影、風聲，盡數褪去。
偌大的教室裡，所有景物、所有人影都變得模糊、虛化，唯獨森西清冷疏離的身影，清晰得刺眼，牢牢佔據了他全部的視線與思緒。
他看著那個女孩。
第一次，真正意義上，不帶任何偏見、不帶任何濾鏡、不帶任何先入為主的厭惡與排斥，認認真真、清清楚楚地看著她。
從前的森西，在他的認知裡，從來都是一個模糊又負面的標籤。
叛逆、孤僻、冷漠、陰鬱、心思狹隘、惡意纏身。
是肆意欺負溫柔同學的惡劣差生，是無事生非、心胸狹隘的麻煩製造者，是隻會用尖銳外殼偽裝自己、處處針對乖巧善良的林清瑤的偏執之人。
是全校公認的、不學無術的問題少女。
而林清瑤，是溫柔、善良、無辜、柔軟的代名詞。
是永遠待人溫和、寬容大度，哪怕被惡意針對，也會選擇善良原諒的完美乖乖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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