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鈞沒有著急離開,而是先在東光加工廠裡搜尋了一番。
這裡既然是輪迴教在滄川城的總壇,裡面自然少不了積攢多年的財物和資源。
只是此時黑霧壓境,外面局勢瞬息萬變,他也沒有時間細細翻找,只揀最緊要、最值錢的東西拿走。
外面那些護法教徒全都跑光了,不少房間門大開著,顯然己經被人翻過一遍。
幾個地方轉下來,他搜出了一些金票,還有一些零散的藥瓶,一些看起來是功法秘籍之類的,也來不及細看,全部一股腦塞進了揹包。
然後他又回到了那個被改成祭壇的廠房。
高臺之上,韓明遠和聖女的屍體依舊躺在那裡,腦袋都碎成了一團血泥,筋骨盡斷,絕對是死的不能再死,絕無半點詐屍翻盤的可能。
梁鈞微微點了點頭,才真正的轉身離去。
這一次,為了殺韓明遠,他從內城一路追到外城,又衝進白家鎮,再從白家鎮折返到這裡,奔波了整整一夜。所幸,到底還是成了。
而且,這一趟的收穫,也的確不小。
梁鈞閉目感受了一下體內的變化。
吞下那團霧髓之後,他體內的氣血首到現在都還在隱隱鼓盪,像是有一股龐大的熱流潛伏在筋骨血肉深處,隨著呼吸緩緩流轉,源源不斷地滋養著全身。
他清晰地感覺到,自己所修的劈掛手、七絕爪、穿雲功,這三門功夫的氣血層次,都己經被硬生生往前推了一大截。
如果說先前三門功夫只是三層初境,根基雖厚,火候卻還差些,那麼現在,這三門武功都己經穩穩踏入了三層中境。接下來只要再日日打磨,沉澱氣血,離三層圓滿絕不會太遠。
更重要的是,他心裡很清楚——
自己吞掉的那團霧髓,真正被消化掉的,恐怕還只是極小的一部分。
識海之中,那柄白玉般的量天尺依舊靜靜懸浮,尺身上的刻度雖然己經暴漲了一截,可在那刻度上方,仍舊拖著一條長長的灰色餘量。
那不是虛的。
那是己經吃進嘴裡的東西,只不過量天尺一時之間也無法全部轉化,只能慢慢消磨、慢慢吸收。
換句話說,這一波收益,遠遠還沒有真正吃完。
光是這霧髓一樣,或許就可以支撐他突破鍛骨!
而除去霧髓之外,從韓明遠和聖女身上摸出來的東西,同樣讓梁鈞頗為在意。
《煉肉真解》記載的是轉生肉的培育方法,上面寫的極為詳細,甚至旁邊還有不同顏色字的註解。
講的是如何在黑霧裡培育轉生肉,從選種,種植,嫁接,到血肉餵養、火候催發,乃至失敗後的種種異變後果,都寫得清清楚楚。梁鈞粗略翻了幾頁,頭皮微微有些發麻。輪迴教果然是夠邪門。
另一本《無生祭》,上面記載的竟是溝通“無生老母”的法門。
與其說是武功秘籍,倒不如說更像是一種祭文、一種儀式。字裡行間透著一股邪異的意味,不講筋骨皮肉,不講拳架氣血,反倒是在講“降臨”、“附身”、“借力”之類的東西。
梁鈞回想起那聖女當時展現出的手段,眼神不由微微凝重。
那己經不是普通拳法、普通武道能夠解釋的力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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