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鈞！你……你哪來的錢？”沈青青不敢相信。
梁鈞幫她把肉放進布袋裡，湊近她耳邊低聲道：“姐，今天運氣好，我在霧區找到好異草，賣了六十多塊。這點肉，算啥？”
沈青青愣住了，手裡的布袋差點掉在地上。她瞪大了眼睛看著梁鈞，聲音都在發抖：“你……你真去霧區了？”
之前梁鈞說要去採集，她只當他是說說，沒想到他真的去了。
“你……你不許再去了！”
梁鈞搖搖頭，眼神明亮：“姐，我要學拳，我還要吃肉，我需要錢！不去霧區怎麼能行！”
他把市政廳新的學拳規則簡要說了一下。
“那威遠武館那裡……三年白做了？”
梁鈞沉默。
白做？肯定不會白做的。
沈青青低著頭，聲音發緊：“都怪我沒本事……”
“放心，有我！我不但要帶著你吃肉，還要住大房子。”
沈青青看著眼前這個彷彿一夜之間長大的弟弟，心中五味雜陳。既有高興，又有深深的擔憂。
六十多元，那是她一個月的工資還要多。
兩人並肩往回走。
幾輛摩托呼嘯而過，燈光刺眼，車上坐著的都是氣血充盈的壯漢，姿態張揚，路人紛紛避讓。
那是武師。
真正有資格在城裡橫著走的人。沈青青忍不住多看了兩眼，心中暗想：“小鈞以後也一定能成為這樣的人。”
快到家的時候，路過一個小巷口。
那裡圍了不少人，幾個穿著白袍的人正熱情地拉著路人進去聽課。
“來聽聽吧，輪迴聖教，消災解難，信教得永生……”
沈青青看了一眼，說道：“上次我也去聽過一回，裡面有人講什麼輪迴，來生什麼的，聽不懂。不過最後發了兩個雞蛋。”
她顯然對講的內容不感興趣，但對免費的小禮物卻有些意動。
梁鈞皺了皺眉。這種亂世，最容易滋生邪教。
“姐，這不像是什麼好地方。以後別去了，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。”他低聲告誡道。
沈青青乖巧地點點頭。
正說著，迎面走來一箇中年婦女，穿著花襖，手裡嗑著瓜子。
是沈青青的姑媽，沈翠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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