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裡重新安靜下來。
梁鈞喘著氣，握刀的手在微微發抖。他把匕首拔出來，在劉虎衣服上擦了擦。
這是他第一次殺人。
心情複雜，胃裡一陣翻湧。
但他很快壓下了這種不適。
劉虎這種人，一而再再而三地找他和嫂子的麻煩，如果不殺了他，自己和嫂子永無安寧之日。
現在血衣幫倒了，他又受了傷，這是絕佳的機會。一旦錯過，等他養好傷或者投靠了新幫派，那就是無窮的後患。
他站起身，深吸了幾口氣，強迫自己鎮定下來。事情還沒做完，斬草不除根，春風吹又生。
他撿起那根撬棍，躲到了院門的背後。
幾分鐘後，傳來了腳步聲。
“哥！酒買回來了！”
劉朗推門而入，手裡提著兩瓶酒。
就在他跨進門檻的一瞬間，一根黑影帶著風聲呼嘯而至。
“砰！”
劉朗連哼都沒哼一聲，被一棍子砸在後腦勺上，白酒瓶摔碎了一地，酒香瞬間瀰漫開來。
看著倒在地上抽搐昏迷的劉朗，梁鈞沒有絲毫猶豫。
匕首捅下。
血很快鋪開。
很多事情就是這樣，一回生，二回熟。
這一次，他的手不再抖了。
解決完兩人，梁鈞迅速在院子角落的水缸裡洗了洗匕首和手上的血跡。
衣服上也濺了不少血點，擦不掉了。他索性脫下來，把衛衣反過來穿，裡面是深灰色的，在昏暗中看不出什麼。
他在劉虎和劉朗身上快速搜尋了一遍，掏出了兩個皮夾子，幾張皺巴巴的鈔票，一把鑰匙，還有點零碎雜物，全被他塞進口袋。
最後，他壓低帽簷，最後掃視了一眼院子，確認沒有留下任何屬於自己的痕跡後，閃身出了門。
所幸，天還沒大亮，門外沒人。
遠處傳來混亂的吵鬧聲，有人哭喊，有人叫罵，像是又有流氓在砸門搶東西。
梁鈞貼著牆根，先是快步走，接著越走越快，最後跑了起來。首到跑到一個無人的死衚衕角落裡，才停了下來。
此時，天邊己經泛起了魚肚白，城市即將甦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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