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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售完所有收穫後，梁鈞向滄川城的公共圖書館走去。
他對異植異果的瞭解，大多來自霧區摸索和其他採集者的零碎談論，並不系統。想要準確判斷價值，避免被坑，需要更全面的知識。
圖書館位於外城西區，是一棟三層的小樓。
走進去，裡面空曠安靜，只有零星幾個人影坐在長桌邊。這年頭，識字的人本就不多，願意花錢花時間來看書的更少。對絕大多數掙扎求生的普通人而言，文字不能填飽肚子，是頂沒用的東西。
借書費用不菲，梁鈞花了十塊錢，借了一本《異植圖譜與採集要略》，以及一本頗舊的雜記《霧中求生錄》。後者據說是早年一位資深採集者留下的見聞手札，裡面除了記錄各種異植異獸，還有些黑霧中的生存技巧和詭異傳聞。
他在二樓的閱覽室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。窗外正對著一片相對整齊的街道，斜對面，就是那家“西海貨棧”。
梁鈞一邊翻看圖譜，記下幾種值錢異植的特徵和生長環境，一邊不時抬眼，透過玻璃窗觀察對面的貨棧。
貨棧門口依舊人來人往，提著包裹進出的，神色大多匆忙警惕。門口那兩個壯漢像兩尊門神，面無表情地掃視著街道。一切似乎與往常無異，沒有可疑的人長時間逗留，也沒有特別的目光。
梁鈞心中稍安。劉虎那盒東西的來歷，始終是懸在頭頂的陰影。
他收起書，準備離開。
剛走到圖書館門口，身後傳來一個清脆的聲音：“梁鈞？”
梁鈞回頭，看見一個穿著淺藍色碎花裙的年輕女子站在不遠處，正笑吟吟地看著他。
王小雨。
康氏武館前臺的那個姑娘。她今天沒穿武館那身制服，一身淺藍色碎花裙顯得格外清新。
裙子裁剪合身，勾勒出纖細的腰身，裙襬剛到小腿，露出一截白皙的腳踝。
淺藍的底色襯得她皮膚愈發雪白，臉頰透著健康的紅潤，眉眼彎彎，烏黑的頭髮紮成清爽的馬尾，幾縷碎髮落在耳畔。整個人看起來既青春，又漂亮，與武館裡那個總是溫和周到、卻帶著幾分職業距離的前臺形象，有些不同。
“小雨！”梁鈞點頭致意。
“你來借書？”王小雨走近幾步，眼中掠過一絲驚訝。在她印象裡，梁鈞沉默寡言，在武館除了悶頭苦練，幾乎不與旁人交流。認識字己經有些意外，居然還會來圖書館借書，更讓她覺得新奇。
“嗯。”梁鈞簡單應了一聲，沒有解釋。
“文武雙全！了不起哈！”王小雨笑了笑，也沒多問，只隨口聊了幾句武館的瑣事，便道，“那你忙，我先過去了。”
梁鈞點點頭，轉身離開。
王小雨目送他高大的背影消失在街角，這才收回目光。她身邊還有兩個女伴，此時湊了上來，吃吃低笑。
“喂，小雨，剛才那個帥哥是誰啊？看著好威猛！”一個燙著捲髮的女子眼睛發亮，“個子那麼高，肩膀好寬，一看就很有力氣！怎麼不給我們介紹介紹？”
“哈哈，芳子你注意一點。”另一個短髮女子也笑道，“你是不知道，他們武館裡這種肌肉男一抓一大把，個個練得渾身硬邦邦的。你要是進去了，口水都得流一地！”
“要死啊你！”捲髮女子作勢要打，臉卻有些紅，“不過……他挺帥的，看著就讓人有安全感。”
短髮女子揶揄道：“別犯花痴了！光帥有什麼用？這世道，得看實力，看家底！對吧小雨？”
王小雨笑了笑，沒接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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