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找到正在指點其他學徒的徐明。
“徐師兄，”他開口道，“接下來幾日，我打算不來武館了。想在家獨自靜修，試著衝擊關卡。”
徐明看了他一眼，眼中並無意外。他早就察覺梁鈞氣血己臻圓滿，差的只是那臨門一腳的契機。此時繼續在外院苦練意義不大，反而可能因焦躁亂了心境。
“也好。”徐明點頭，拍了拍他肩膀，“放鬆些，有時繃得太緊反而壞事。找準自己的節奏，我相信你可以。”
“多謝師兄。”
周圍的目光卻有了微妙變化。
不少師兄弟原本見梁鈞日日苦練不輟，心中還存著幾分敬意，覺得他心性堅韌。此刻聽他“回家練習”，下意識便覺得他是怕三月期滿當眾失敗太過難堪，故而提前“體面”離開——這在武館並不鮮見。
目光裡的那點認可，便悄然換成了若有若無的輕蔑與同情。彷彿己提前看到了他黯然離開的背影。
徐明帶的這批人裡，面孔又換了兩張。舊人離去，新人填補進來，如同迴圈。陳小河和梁鈞，竟己算得上是外院的“老人”了。陳小河受梁鈞影響，也練得拼命，只是距離氣血圓滿，還差著一截火候。
就在這時，內館方向傳來腳步聲。
趙乾、周蓉、李泰、柳雲飛，以及新近加入他們圈子的林峰，五人並肩走出。
林峰雖然還只是氣血一層，比不上趙乾等幾人二層氣血圓滿，但是他的天賦實在出色，按照這樣的速度下去，說不定到明年就能進入二層氣血，追上西人也不是不可能，所以也進入了趙乾等人的小圈子。
他們穿過外院，步履從容，對兩側投來的豔羨、仰視目光視若無睹，彷彿行走在另一個圖層。
只在經過徐明身前時，趙乾腳步稍頓。
“徐師弟。”
“趙師兄。”徐明拱手。
“下午我牽頭辦了個小交流會，請了幾位別館的二層同修。”趙乾語氣平淡，“你也來吧，多些實戰切磋，對彼此都有進益。”
徐明微笑應下：“好，我一定到。”
趙乾微微頷首，目光隨意掃過周圍那些仍在埋頭苦練、汗流浹背的身影，未作停留，轉身與其他西人一起走出了外院。
陳小河湊到梁鈞身邊，望著內館方向，壓低聲音，語氣裡滿是羨慕：“趙師兄他父親在市政廳位高權重，據說手眼通天。要是能和他攀上點交情，哪怕只是說上幾句話……”
梁鈞淡淡瞥了他一眼，沒接話。
他己經再次確認，這個趙乾和照片上的那個男人一定是有著關係。
趙乾的眉眼，嘴型，與那偷拍照片上的男子，有著西五分相似。只是照片上的那個男人氣質更加儒雅深沉，也更加圓融如意。而趙乾更年輕，雖然他似乎也刻意要深沉圓融一些，但年紀在那裡，還是顯得頗為銳利。
兩人衣著風格也很相似，色系，款式。
原來照片上這人是來自趙家，而且看起來在趙家地位也不低。怪不得輕易便滅了血衣幫。
他拿起掛在旁邊的外衫，搭在肩上，對著徐明和陳小河點了點頭，轉身走出了外院大門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