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很難。”梁鈞實話實說，“比練招式累得多。”
張浩笑了笑：“正常。練招式是‘用’，站樁是‘養’是‘根’。康師說過，一層氣血，先站樁，樁站穩了，氣血自然渾厚貫通；然後再學‘呼吸法’，那是進一步壯大本源、錘鍊內腑的法門；最後，才是劈掛五式真正的打法變化。這三樣循序漸成，才算是一個根基紮實的真正武師。”
他拍了拍梁鈞的肩膀，眼神真誠：“我聽徐明說了你的一些事。咱們算是一路人，都是從底層一步步爬上來的。我當年也是從窩棚裡出來，知道機會來之不易，更知道沒有退路。好好練，別被眼前一點東西迷了眼。拳頭硬了，才能真正改變自己，保護家人。”
梁鈞能感受到張浩話裡的善意，點頭道：“多謝大師兄指點，我明白。”
張浩又說道：“你剛剛突破，這些天應該會有人來找。康師不管這些，你若是拿不準儘管開口問我，師兄我見的多了。”
“好，多謝師兄！”
他明白，張浩指的“有人來找”，多半就是徐明提過的、來自城內不同勢力的邀請或招攬。
看著張浩擺擺手離開的背影，梁鈞若有所思。
這位大師兄，他之前接觸確實不多。但在武館裡待了這些時日，從其他普通弟子的隻言片語和態度中，也能感覺到張浩的地位——他算是館內那些平民子弟預設的“頭兒”。
康氏武館表面上一團和氣，康師有教無類，大家同在院裡練拳流汗。但無形的圈子一首存在，涇渭分明。
像趙乾、柳雲飛、周蓉那幾位，要麼是內城世家出身，資源眼界非凡；要麼是外城有頭有臉的富裕人家子弟，前程早己鋪就好大半。平日裡自成一圈，幾乎不和其他弟子往來。
剩下的大部分都是家境一般的普通弟子，學拳刻苦，為的是一朝鯉魚躍龍門，改變自身命運。張浩算是其中的代表。
他今天主動過來，說了這番話，釋放出清晰的善意。梁鈞想，這大概就是一種身份的認同與接納。
突破了氣血，才有被認同和接納的資格。
***
下午，梁鈞在內館一角繼續揣摩抱元樁，體會那一絲若有若無的“勁力迴圈”感。
陸陸續續，便有人找上門來。
先是兩個穿著體面、像是管事模樣的中年男人，代表一家名為“滄川萬重鵬飛貿易公司”的勢力前來接洽。
這家公司明面做異植收購，實則是控制著幾條重要採集線路和地下交易渠道的幫派，實力不弱。
他們開出的條件頗為優厚：掛名“安全部副經理”，無需每日坐班，但需在重要貨物運輸或高層出行時提供護衛，月薪二千五，另有任務補貼和分紅。
接著是一家城內頗有名氣的大酒店“滄瀾閣”的經理親自到訪，邀請梁鈞擔任安保顧問，負責酒店日常安全督導和應對突發狀況，月薪三千，另有豐厚“隱性福利”——經理言語曖昧地暗示，作為安保負責人，可以“免費體驗”酒店諸多“特色服務”。
隨後又來了兩家，大致也差不多。
開出的價碼大同小異，基本都在每月二千到三千上下浮動，加上各種或明或暗的補貼福利。
梁鈞一邊應對，一邊心中雪亮。
一層氣血武師，在這滄川城裡，是有明碼標價的。
這個價格，大抵就是每月三千左右，上浮下探取決於具體工作的危險性和附加價值。
平心而論，這價格極高。以這個世界的物價，三千月薪，足以讓一家人過上遠超普通水準的優渥生活。換算成他前世藍星，不啻於月入幾萬甚至十幾萬。
梁鈞也注意到一個問題。這方世界，賺錢的能力隨著地位的變化，差距是極大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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