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來的日子,生活彷彿回到了平靜的軌道。
除了必要的休息,梁鈞幾乎把所有時間都耗在了武館裡。練拳、站樁,以及最為重要的實戰拆解,也就是打法的磨鍊。
康氏劈掛手雖然核心招式只有五招,但這五招卻像是五顆種子,能生出無數枝椏。每一招在實戰中都有著千變萬化的運用,講究的是隨勢而動,隨機應變。
今日的早課,講的是也是劈掛手的第一手——“單劈手”的高階打法變化。
演武場上,眾弟子圍成一圈。
“招式是死的,人是活的!”
康海山揹著手站在中央,目光掃過眾人,落在了人群后方的梁鈞身上。
“梁鈞,你上來。”
梁鈞微微一愣,有些意外。以往康師試招都是找的林峰或者其他幾位師兄師姐,沒想到今天叫到了自己。
他立刻應了一聲,排眾而出,走到康海山面前站定,拱手施禮:“康師。”
康海山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淡淡說道:“單劈手看似首上首下,簡單粗暴,實則虛實難測。接下去,我要用這一招單劈手打你。我會放慢速度,從上往下,擊打你的額頭。你且用你的方式防守。”
說著,他伸手在梁鈞額前虛虛一比。
梁鈞點點頭,神色凝重。他深吸一口氣,氣血運轉,右臂肌肉緊繃,做好了硬架這一掌的準備。
“好,注意了,我來了!”
康海山話音剛落,右手便高高揚起,隨即輕飄飄地一掌劈落。
這一掌看起來速度並不快,甚至沒有帶起多少風聲。然而,梁鈞抬手一格。
“砰!”
一聲悶響。
梁鈞臉色驟變。他只感覺彷彿有一座大山毫無徵兆地壓了下來,那種恐怖的沉重感瞬間摧垮了他單臂的支撐力。手臂不由自主地被壓得向下沉去,眼看康海山的手掌就要砸在他的腦門上。
也是梁鈞反應極快,腳下猛地一跺,整個人向後仰倒,這才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這一擊。
但額頭上還是被指尖刮過,火辣辣地疼。
若是生死搏殺,這一掌,他的天靈蓋己經碎了。
康海山收回手,面無表情地說道:“這就是‘實劈’。力貫千鈞,如重斧開木。用於對手重心己失、架勢散亂時,或者當你氣血遠勝對手,便可一力降十會,硬破對方格擋。”
梁鈞站穩身形,眼中閃過一絲光芒。
康師剛才那一劈,看似輕飄飄,實則將全身氣血瞬間貫注掌緣,發力之凝練、爆發之突然,遠非他現在能做到。
“好,再來!”康海山重新擺開架勢,“我還是同樣這招,同樣的速度。”
這一次,梁鈞有了防備。他不再託大單臂格擋,而是沉腰坐馬,雙臂交叉向上,調動了全身的氣血,準備硬抗這如山般的一擊。
康海山的手掌再次落下,依舊是那個軌跡,那個速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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