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,天矇矇亮。
梁鈞在家中簡單收拾了行囊,沈青青早早起來,給他烙了幾張帶著蔥花的死麵餅,又塞了些肉乾,叮囑他萬事小心。梁鈞寬慰了幾句,便揹著包出門,前往徐家匯合。
車隊早己整裝待發。
兩輛經過改裝的加固小巴車,兩輛蒙著厚厚帆布的重型貨車,算上司機和護衛,一行十七人。
帶隊的隊長名叫徐耀祖,是徐家的旁系子弟,西十來歲,皮膚黝黑,也是一層氣血的好手。他常年跑這條線,經驗極其豐富。見到梁鈞,他顯得頗為客氣,主動遞了根菸過來。
“梁老弟,這一路上就要仰仗你了。莫三哥跟我說過,說你身手了得。”徐耀祖壓低聲音,語氣中帶著幾分敬重。莫溪澤既然說梁鈞一層氣血之下幾乎無敵,那這年輕人手裡肯定是有真功夫的。
“徐隊長客氣了,我就是來長長見識,聽您指揮。”梁鈞謙虛道。
“這位是孫千語,百勁武館的高手。”徐耀祖指了指旁邊靠著車門抽菸的女人。
這女人大約二十出頭,眼角飛翹,紅唇飽滿,樣子頗為成熟。她穿著一身緊繃的暗紅色皮甲,將那豐腴緊緻的身材勾勒得淋漓盡致。
“這位是梁鈞,康氏武館出來的,是徐明的師弟。”徐耀祖又介紹梁鈞。
孫千語吐了一口煙,目光在梁鈞身上停留片刻,鼻腔裡發出幾不可聞的輕哼,算是打過招呼。
她聽到康氏武館幾個字,臉上便露出不屑之色,又聽是徐明的師弟,更把梁鈞當做是個關係戶了。
“大家都是好朋友,這一趟,大家通力合作,我就仰仗二位了!”
“好說,好說!”
“徐隊客氣了!”
沒多久,人員到齊,貨車也裝好,車隊出發。
出城後,起初的路況尚好,但隨著遠離城市,景色迅速變得荒涼起來。
土地枯黑板結,零星散落著一些扭曲的植物。這些植物都是一種病態的灰綠色,樹木扭曲盤結,彷彿一個個在痛苦掙扎的人形。
那些枝幹如同痙攣的手指蜷曲向天,葉片泛著不正常的金屬光澤,還有一叢叢低矮的灌木,枝條上掛著類似眼球般的漿果,在風中微微顫動。
黑色的霧氣如同稀薄的輕紗,繚繞在林間,給一切都蒙上了一層陰鬱的色彩。
越往前,景象越荒涼。
道路變得坑窪不平,有些地段甚至完全斷裂,車隊不得不停下來,眾人合力搬運石塊填路才能透過。
坐在顛簸的小巴車裡,梁鈞不動聲色地檢查著身上的裝備。
那件薄鐵片防護背心,己經貼身穿在了衣服裡面,冰涼的觸感讓他感到安心。袖箭己經綁好,那十幾支鋼針在墨綠色的毒液裡浸泡了一夜,如今針尖泛著幽幽的藍光。
除此之外,他的口袋裡還裝滿了黑磷粉,腰間的匕首和指虎也都在最順手的位置。
“這地方……”梁鈞看著窗外那些枯死的樹木,皺眉道。
“這都是被黑霧深度侵襲過的痕跡。”
徐耀祖坐在他旁邊,嘆了口氣,“前幾年這裡還有幾個村落,有人居住。但這幾年黑霧進進退退,像是漲潮一樣,把這片地界徹底弄廢了。這次要不是那邊貨物要得急,我也不會選這條老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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