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好衣服,遮住了那一身春光,她那份屬於女武師的從容和底氣,似乎又回來了一些。
整理好儀容,她才深吸一口氣,走了出去。
“徐隊!”
正在清點物資的徐耀祖猛地抬頭,眼中閃過一絲驚喜:“千語?!你還活著!太好了!”
他快步走過來,上下打量著孫千語,見她雖然狼狽但西肢健全,不由得大鬆一口氣。
“梁鈞呢?你看到他了沒?”
孫千語心中一突,莫名有一絲做賊心虛,彷彿偷情被抓包的感覺。
“沒有!我沒看到他。”
她下意識地撒了謊,臉頰微紅,“昨晚太亂了,大家都是分頭跑的。不過……梁兄弟身手了得,比我強多了,多半不會有事!”
她沒注意到,自己提起梁鈞時,嘴角不自覺地帶上了一絲弧度。
好在徐耀祖正為損失慘重焦頭爛額,並未留意她細微的神態變化,只是嘆了口氣:“希望如此吧!梁鈞要是出事,我都不知道怎麼跟徐少交代!”
很快,又有兩個護衛陸陸續續地從藏身處回來了。
出發時的十七人,如今加上孫千語,也只剩下了九人,折損近半。眾人皆是一身狼狽,驚魂未定,有人帶了傷,正沉默地互相包紮處理。
這己經是不幸中的萬幸。昨夜若不是見機快分頭逃,恐怕會被那群巨蜥團滅。
氣氛沉重而壓抑。
眾人草草收拾了一下,在村邊挖了個淺坑,將遇難同伴殘留的衣物、隨身物品埋入,權當衣冠冢。徐耀祖倒上隨身帶的半瓶酒,點燃幾根菸插在土堆前,眾人默然站立片刻,算是最後的告別。
孫千語站在人群中,雖然也在默哀,但目光卻忍不住一次次瞟向村口的方向。
他怎麼還不來?
按理說,他就在村外幾百米的地方,只要等自己進村換好衣服就該進來了。
己經快半個小時了……
就算是為了避嫌,這個時間差也早就足夠了。
她心中那絲甜意,漸漸被隱隱的不安取代。
梁鈞不是個拖沓的人,他做事雷厲風行。他讓她先來,自己說“隨後就到”……這個“隨後”,是不是太久了一些?
難道他在外面遇到了危險?
還是說……
就在孫千語心中疑竇叢生,咬著嘴唇準備找個藉口去村口看看時——
“嗡——嗡——!!!”
一陣刺耳的引擎轟鳴聲,突然從村外的公路上炸響,打破了清晨的寧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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