現在聽他柔聲叫自己名字,還說是“生死與共的鐵子”,她心中那股氣頓時消了大半,一股暖意湧上心頭,整個人緊繃的狀態都鬆弛了下來。
“算你識相。”她嘟囔了一句,把剩下的五千元收了回去,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。
她之前沒有騙梁鈞。她手頭的現金的確只有五千來塊,現在這多出來的五千塊是她找人緊急周旋來的,梁鈞能退回五千,她也鬆了一口氣。
五千塊,即便對於她一個武師來說,也絕對不是一筆小數目。
梁鈞拿起那本秘籍,並沒有急著翻開,而是正色道:
“千語,這秘技……是你們孫家的核心傳承吧?你拿出來給我,家裡不礙事吧?若是害你違反了什麼家規,受了責罰,我看你還是拿回去好了。”
孫千語心頭一跳。
她當然不會告訴梁鈞,這東西是她趁著母親不注意,偷偷拿出來的。孫家雖然算不上什麼豪門大閥,但這《爆血術》的確是代代相傳、絕不外洩的立身之本。若是被母親,或是那些古板嚴厲的叔伯知道,她竟將它私自帶出給個外姓男人看,恐怕少不了一場軒然大波,甚至要動家法。
但她既然答應了梁鈞,縱然有風險,也要做到。當然,這本是她自己家裡的,其他的叔伯家自然也有另外的版本抄錄。
“哼,婆婆媽媽的。”孫千語白了他一眼,掩飾住心虛,“我既然能拿出來,自然是沒事的。我孫千語答應了的事情,一口唾沫一顆釘,一定會做到。”
梁鈞點點頭,拱手道:“千語你果然是個信人!”
被梁鈞這麼一捧,孫千語心中有些喜悅,但還是嚴肅地說道:
“這是原本,我不能留給你,你現在抄錄一份。但咱們得以此茶代酒,立個誓。這秘技你學會了只能自己用,絕對不可以外傳!這是君子協定。”
“那是當然。”梁鈞神色肅然,“絕對不外傳。君子坦蕩蕩,你放心吧。”
聽到“坦蕩蕩”三個字,孫千語腦海中瞬間閃過那天夜裡自己“坦蕩蕩”地被他夾著跑的畫面,俏臉不由得微微一紅。
她偷眼看去,見梁鈞面色如常,似乎並沒有別的意思,這才鬆了口氣,暗罵自己思想不純潔。
梁鈞找來紙筆,開始認真抄錄。
孫千語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提醒道:
“這《爆血術》威力雖大,但修煉起來並不容易。此法的核心,便是要在體內凝聚出一顆‘血丸’。但這凝丸之難,超乎想象。”
“我不怕實話告訴你,這秘技在我們孫家傳了好多代了,練過的人有幾十,真正練成血丸的,不過區區數人。我也只是練了個皮毛,每次使用後副作用極大。”
她頓了頓,語氣稍微放軟了一些:“你嘗試一下就行,若是不行,千萬不要硬練,否則氣血逆行,對身體有害。”
梁鈞一邊抄寫一邊點頭:“我曉得的。”
她內心深處,未嘗沒有一絲隱秘的小心思:這《爆血術》極難入門,即便梁鈞天賦異稟,想要成功凝出血丸,也絕非易事,多半會遭遇挫折。屆時,他若還想嘗試,必然需要向自己這個“過來人”請教探討。
這一來二去,藉著探討武學的名義,兩人見面的機會自然就多了……
這個隱秘的念頭讓她臉頰微微發熱,隨即又被她強行壓下。
大概一個小時左右。
梁鈞抄錄完畢。
他抄得很仔細,從總綱、呼吸法門,凝聚之法,到搬運氣血的經絡穴點陣圖,一絲不苟。冊子後面還有幾張附頁,應該是孫家歷代先祖修煉此術時留下的一些心得筆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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