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下一個。”
鄭川重新坐回太師椅，拿起茶盞，輕輕吹去浮沫，眼皮都沒抬一下。
身後的山羊鬍老者翻動名冊，念出了第二個名字：
“悅賓樓，王有福，王老闆。”
聽到這個名字，人群中一陣騷動。
王有福可是外城的一號人物，雖然本身不懂武功，但他經營的悅賓樓也是外城有名的酒樓，平日裡長袖善舞，黑白兩道都有些面子，是個有名的富戶。
也是剛才那被打死的周通的老闆。
只見一個身材臃腫、滿臉油光的胖子哆哆嗦嗦地站了起來。雖然正值初春，但他額頭上的冷汗卻像下雨一樣往下淌。
“鄭……鄭師傅。”
王有福掏出手帕不停地擦汗，陪著笑臉道，“我和令尊守義兄向來交好，平日裡也沒少孝敬。我……我絕對不可能是兇手啊！再說，您看我這身板，別說殺人，殺雞都費勁，哪能是守義兄的對手啊！”
鄭川沒說話，只是輕輕抿了一口茶。
山羊鬍子立刻冷冷地問道：“九月十三日夜裡，你在做什麼？”
“我……我就在店裡，陪客人們喝了幾杯，和守義兄也喝了兩杯，其他真的什麼也沒做……”
“有人能證明嗎？”
“有有有！店裡的服務員，還有幾個常客都可以……”王有福急切地說道。
“我說過了。”
鄭川放下茶杯，聲音冷淡，“你的人，證詞不算數。他們為了保住飯碗，自然會幫你撒謊。”
王有福的聲音戛然而止，嘴巴張大，滿臉絕望。這根本就是一個死局，怎麼說都是錯。
山羊鬍子緊接著說道：“既然你無法自證清白，那便是有嫌疑的。按規矩，和剛才那個周通一樣，來，接鄭師傅三招吧！”
“啊？！”
王有福兩腿一軟，差點沒跪在地上，面如土色。
剛才那周通可是實打實的武師，都被一拳打成了破布袋。他一個養尊處優的胖子，別說三招，就是半招蹭個邊，估計也得去見閻王。
“不過……”
就在王有福以為自己死定的時候，鄭川突然開口了，語氣中帶著一絲似乎通情達理：
“王老闆畢竟是普通人，不懂武功。若是讓你接我三招，傳出去倒顯得我鄭川欺凌弱小，不公道。”
王有福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，臉色狂喜，連連點頭：“是是是！鄭師傅高義！鄭師傅公道！”
鄭川看著他，手指輕輕摩挲著茶杯邊緣，淡淡道：
“但不接招，這嫌疑就洗不清。若是你什麼‘誠意’都拿不出來，讓我怎麼相信你是清白的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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